「今天看了文書和卷宗。」
「先生沒有做事嗎?」
「先生剛去吏部,需要先熟悉一下,不然做不好事。」
「喔喔。」霍英似懂非懂的點點小腦袋。
言書和阿珠端著銀耳湯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秦遇總是溫柔的,耐心的,又寬厚的,對於小孩子如霍英提出的問題,他也認真回答了。
言書看著秦遇和英哥兒的相處,彷彿看到了以後,她跟秦遇有了孩子,秦遇是怎麼帶孩子的了。
「夫君。」言書走近。
秦秀生十分有眼色的把小几搬到院中,言書把托盤放到上面,銀耳湯舀了好幾碗。
霍英眼睛一亮,立刻湊到小几旁邊,連聲道:「師孃熬的銀耳湯好漂亮,肯定也很好喝。」
言書抿嘴笑。
秦遇抬手落在英哥兒的小腦袋上,打趣他:「你這還沒喝銀耳湯呢,嘴巴就這麼甜。」
「我說的是實話啊。」他扭頭問張氏,「對不對啊師奶。」
張氏笑著應是,怎麼看英哥兒怎麼喜歡。她有時候看著英哥兒,都會想,以後她的寶貝孫孫也要像英哥兒這麼活潑可愛才好。
等到銀耳湯喝完了,秦遇就問起霍英白日在東宮當伴讀,所學習的內容。
「李少師今天講了什麼?」
霍英沒骨頭似的靠在秦遇懷裡,撒著嬌兒道:「孟子·滕文公的內容。」
「李少師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注】
秦遇:………
自從天子先後連下兩道旨意,規令教育以教化為主,不贊成動手。
李少師就更加不待見霍英,當然了,霍英也討厭李少師。現在李少師是不動手了,他罰霍英抄書,霍英陽奉陰違。
抄書是抄的,但只抄一點點,問就是手疼,再問就頭疼胸悶,快要倒地不起了。
李少師氣的吹鬍子瞪眼,卻偏偏拿霍英沒法兒,誰讓霍家人護犢子,誰讓天子偏心。最後索性無視霍英。
秦遇猶豫著,思考怎麼跟霍英說。霍英先道:「先生,我知道什麼意思。」
「我以後就要做一個不卑不亢的人。」
秦遇聞言,眉眼舒展,摟著霍英,親了親他的小臉:「對,英哥兒以後要做一個不卑不亢的人。」
「那李少師講的其他內容,你聽懂了沒有。」
「有些聽懂了,有些沒有。」
「哪裡沒聽懂?」
兩人說著話,言書繼續看書,張氏縫衣服,風吹過,有了涼意,但眾人的心緒卻是平和的。
晚上霍英在秦家吃了晚飯,才坐著霍家的馬車回去。
霍大公子在大門後堵人,逮著霍英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霍英揹著小手,邊走邊嘚瑟道:「先生給我補課啦~」霍大公子欲言又止,半晌才道:「秦先生入了吏部,平時很忙。」
霍英突然停下,轉身瞪他:「你就是羨慕我,我都問了先生了,先生說他也沒有那麼忙,以後我可以隔三差五去找他。」
霍大公子眸子微微睜大,沒有應答。
霍英小下巴一抬,「不跟你說了,我去找祖母。」
等霍大公子回過神來,霍英已經跑沒影兒了。
霍大公子回到自己院子,一個人沉思。貼身小廝笑道:「大公子在想什麼?」
霍大公子臉上有著明顯的疑惑:「你說那些文官,真的有那麼忙嗎?」
「當然了。」小廝毫不猶豫道。
「那些官老爺,除了公務,平時還要應酬,學習,可忙了。不說其他人,就說咱們大將軍,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
霍大公子點點頭,好似懂了,但是否真的明白,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來源《孟子·滕文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