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酒樓起

想到這兒,戚蘭的臉色好轉:「你知道小伊小時候吧,遇弟跟小伊差不多大,你想象一下,小伊一臉溫和的給我講解,是種什麼場景。」

戚夫人還真的設想了一下,然後輕輕笑出了聲。

戚蘭的聲音裡也染了笑意:「當時我就覺得遇弟人不錯,後續跟遇弟接觸,我們越聊越歡,感情也更要好。」

「遇弟在經義方面是極好的,學問也紮實,算學更是甩出別人一大截,唯獨就磕在了作詩上面。不過,如今觀他詩作,倒是進步神速。」

讀書人之間往來,詩作也能算作一份禮物,當然,秦遇送戚蘭詩作,只是單純想跟戚蘭探討一下。

戚夫人聽夫君說起過往,聽的津津有味。她喜歡這樣,因為這代表著,夫君把她當親近之人,才願意跟她分享。

戚蘭不知不覺就說的多了,最後才想起一開始要說的話題:「遇弟性格溫和,口齒清晰,不但經常給同伴講解,後來他考上舉人後,還回縣學講學過一段時間。」

「當初我就是用這個作為一個推薦理由,跟桓夫子推薦遇弟,然後桓夫子就說給遇弟出幾道題考校。」

「遇弟總說他進青溪書院,是我幫了他大忙,但其實也要他自己立得住才成,不然任憑我說破天,桓夫子也不會看一眼。」話落,戚蘭又嘆了口氣:「遇弟這人重情義,他又處在京城那個龍潭虎穴的地方,我有時候都擔心他能不能平安走到最後。」

戚夫人挽住他的胳膊,靠在戚蘭肩膀上柔聲道:「夫君,按照你的說法,遇弟應該是一個思慮周全的人,他還在京城安了家,對母親又十分孝順,哪怕是為了母親和妻子,我想他都不會讓自己落入險境。」

戚蘭想想也是。然後兩人說起了如何給秦遇回禮,戚蘭在外地為官,跟妻子商量後,決定給秦遇送他們當地的特產。

這一來一回的,過了元宵節,秦遇才收到東西。然後又是青溪書院那邊送來的禮物。

桓先生給他寫了信,把秦遇誇了一頓,讓秦遇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很開心。

秦遇一直都知道桓先生跟其他夫子不一樣,桓先生這個人率性,不會在乎太多世俗的看法,你做的好了,他就直白誇。做的不好,他也直接說,脾氣上來了,還會出言諷刺。

秦遇這廂喜悅未消,沒多久秦懷仁又給他送來了一個好訊息。原來過年時候,秦懷仁的鋪子生意極好,這是又給秦遇送分成來了。

兩人去了書房談話,秦懷仁對秦遇道:「年前我給家裡去了信,說想在京城大幹一場,還詳細講述了我的計劃,以及在京城的前景,現在我爹和大哥他們給我回信了,我大哥直接帶著錢來找我了哈哈哈。」

他極為開心,沒有男人不想把事業做大做強,這一段日子,秦懷仁隔三差五往外跑,他不是跑出去玩,而是細心觀察京城人的吃喝玩樂。然後就有了做酒樓的想法。

京城可不是小地方,成本成倍增長。

秦懷仁已經看好了地方,是在京城東南位置,那裡是商人和普通百姓交匯的地界兒。購買幾個鋪子的地皮,重新蓋酒樓,價錢還在他的設想範圍內。

但其實這些都不是大問題,真正的問題是,但凡在京城開酒樓,或者說,稍微來錢多的營生,背後沒個靠山都是做不起來的。

當初秦懷仁到了京城,是從小鋪子做起,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但是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雖然他不知道遇兄弟是用了什麼法子搭上將軍府,可是遇兄弟現在就是霍小公子的先生,現成的靠山啊。而是他遇兄弟還是太僕寺少卿的大女婿,都是有身份的人。此時不抓緊機會,還等什麼時候。

秦崇恩收到秦懷仁的信,幾宿都沒睡好,和大兒子商量許多來回,又和他的兄弟商量,最後還去問了族長的意思。

一方反對,一方贊成,但贊成的人以微妙的優勢,壓過了反對的人。

因為秦遇為官的原因,秦崇恩他們也特意去了解了一些京中小官的處境,反正就兩句話,清貴是真的,窮也是真的。

秦遇用錢的地方多,懷仁需要靠山,兩者一合計,這不巧了嘛不是。

所以,秦崇恩拿出大半身家,還把大兒子也派去京城。

秦懷仁直勾勾的看著秦遇:「遇兄弟,我們這個酒樓一定開的起來的吧。」

雖然他有八成把握,但他還是需要秦遇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秦遇道:「儘量還是低調些。」

秦懷仁點頭:「我明白,我不會扯你後腿。我就是需要一張虎皮震住一些地頭蛇,別跟我搗亂就成。」

秦懷仁晚飯都沒在秦家吃,急匆匆走了,一旦決定在京城開酒樓,他整個人都忙的團團轉了。

相比之下,秦遇倒是悠閒許多,白日當值,散值後去霍家。

秦遇看過秦懷仁的酒樓圖紙,回想現代的裝修,給秦懷仁提了一些建議,秦懷仁想想覺得非常可行,就笑應了,還誇秦遇也有做生意的天賦。

當時秦懷仁還誇張的怨念到,說老天對秦遇太好了,把好東西都給了秦遇,好歹分一點給他啊,讓秦遇又無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