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莞爾:「等會兒我們學孝經,先學一小段,你若是學的好,我明天還給你帶。」
霍英立刻道:「我肯定學的好。」
秦遇笑了笑,不置可否,坐在桌案旁邊的凳子上,翻看孝經,少頃,霍英走到他面前,歪著小腦袋,神神秘秘道:「先生,你攤手。」
秦遇看向他,霍英兩隻小手都背在身後,一眨不眨跟他對視,秦遇心裡有了猜測,但還是裝作不知的照做。
然後,他白皙的手心裡就躺了一個圓胖香甜的栗子仁,還是溫熱的。
霍英咧開嘴笑起來:「最後一個給先生吃。」
秦遇放下書,朝他張開雙臂,霍英立刻撲到了他懷裡,秦遇輕輕拍著他的背,誇獎他:「小公子真是一個樂於分享的好孩子。」
霍英美的在他懷裡蹭,或許是母親早逝,父親又不在身邊的緣故,霍英被家裡其他人寵的任性乖張,另一方面又有一點兒缺愛,他似乎很喜歡肢體接觸。
霍英蹭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秦遇跑到外面去玩。
霍英喜歡踢皮球,他身邊的小廝就陪著他玩。院子裡都是他的笑鬧聲。
秦遇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的情景,想著要不要給小公子多添一項娛樂活動。
秦遇教導將軍府小公子的事,慢慢在翰林院傳開了。
這還算傳的慢的,畢竟秦遇平時低調,是有人看到秦遇幾次進入將軍府,略微一打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翰林院其實是一個三進的院子,只是因為牌匾上寫了【翰林院】三個字,它才變得不同起來。
秦遇平時工作都在第二進院子,他大多數時候是和張和在一間屋子工作,剩下的進士們經過選拔,一部分人成了庶吉士,跟他們的工作內容差不離。
不過庶吉士們等三年後,還要參加一次考試,這決定他們以後踏入官場的起步職位。所以平時也是懈怠不得。
今日秦遇進入院子,就有人上來跟他攀談,然後就問起了他當先生的事。
秦遇點頭,承認了:「是有這回事。」
他如此直白簡短,反而把其他人弄的不知該如何繼續對話。
沒多久,侍講學士來了,眾人做鳥獸散。
秦遇工作的空隙,就在思量給霍英新增什麼娛樂活動。晚上回去的時候,他躺在床上跟妻子說起此事。
言書有點意外:「羽毛球拍。」
秦遇摟著她,輕聲應道:「對,從一本遊記中看到的,原本流行在少數民族之間,我覺得挺有趣的,想著能不能做出來。」
兩人靠的近,秦遇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打在言書耳側,讓她有點癢,她偏了偏頭:「夫君給我說說是個什麼樣子。」
秦遇就跟她描述,過了幾日後,秦遇回到家中,發現家裡真有一對羽毛球拍。
秦遇試了試手感,意外的很不錯。
「阿書你來,我教你玩。」他官服都沒脫,率先走到了院子裡。
羽毛球是由鵝毛做的,潔白如雪,根根修剪的恰到好處,漂亮極了。
秦遇給言書說了一下大致的規則,兩人對站,中間隨便找了個東西放著,就當拉網了。
言書雖然沒玩過羽毛球,不過跟著秦遇的動作照做,卻是會的。
秦遇發了一個很溫和的球,可惜言書沒經驗,胡亂碰了一下,就看到羽毛球落地了。
秦遇笑道:「沒事,你把它撿起來,就像我剛才那樣,把球發給我。」
如此幾回,言書上手了,兩個人在院子裡能打十個來回。
張氏看的新奇,言書玩了一會兒走向她:「娘也試試。」
「這玩一會兒,渾身都熱起來了。很是不錯。」
張氏推辭:「我這一把老骨頭,可不像你們小年輕。」
秦遇也湊過來,「娘哪裡就老了,娘不是還說外面走一天都不累嗎,果然娘是哄我的。」
「誰哄你了。」
張氏接過言書的球拍,走到院子裡,給兒子發了一顆球。
從生疏到上手,也就片刻功夫。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氏就道:「這玩意兒還能治脖子疼呢。」
秦遇:「娘脖子疼嗎,之前怎麼沒說?」
張氏不吭聲了,她有時候都佩服自己兒子抓重點的能力,她開始顧左右言他,跟言書聊起來,還說以後她們婆媳在家裡也能玩。
次日,秦遇把羽毛球拍帶去了將軍府,果然引起了霍英的強烈好奇心。
秦遇陪他玩了幾次,霍英就把他喜歡的小皮球丟到一邊了。
他穿著嫩黃色的夾襖,小臉紅撲撲的,出了細汗。秦遇收手,讓旁邊的下人帶霍英回屋裡擦汗。
霍英還有點不樂意,不過的確是有些熱了。
下人把霍英後心處的軟布取出來,上面果然被汗溼了,下人重新給霍英換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