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蘭哼笑一聲,「親事早就定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盯著屋頂出神,喃喃道:「倒是委屈了表妹,讓她等我這麼久。」
「表姑娘要守孝,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然你們早就成親了。」
戚蘭含糊的應了一聲,很快就睡了過去。
之後的日子,戚蘭就在書院裡看書,跟同窗交流,出門的次數大幅度減少。
姓寧的那邊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後續又來找過戚蘭幾次,被戚蘭藉口躲過了。最後連裝病的由頭都用上了。
而書院也到了舉行大考的時候,秦遇以第二名的好成績,再次刷了一波存在感。
他領了獎勵,請平時交好的友人去酒樓吃飯。戚蘭,紀禮也赫然在列。
秦秀生和戚長名他們識趣的去了隔壁偏間,到底不是真把人當下人使,秦遇不能心安理得的自己在屋內吃飯,讓秦秀生去屋外守著。所以單獨給人開了一個小偏間,紀禮身邊的小廝也湊了過去,交談間對秦秀生他們很羨慕。
才大考過,秦遇又得了好名次,其他人自然要恭喜他,一來就給他敬酒。
秦遇笑著喝了,不過心裡其實還是有些遺憾,他只在一次小考中,衝到過第一,但很快就被人擼下來了,後續一直在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間打轉。
也就是其他人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不然一定會鬱悶死。第二名和第三名委屈你了,那他們這些從未進過前三的,是不是要買塊豆腐撞了得了。
戚蘭放下酒杯,笑道:「遇弟,明年二月份舉行會試,眼下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你是待在這裡,最後直接上京,還是回家一趟。」
秦遇想了想,「我從這裡直接上京吧。」若是回家,來回也耽誤時間。會試在即,這個時候多浪費一天,都是一種損失。
戚蘭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到時候我們一道兒。」
「我也去試試。」嚴淮跟著道。
「好,到時我們一路。」
紀禮看著其他人在商量會試事宜,心裡酸的直冒泡,他鄉試又落榜了。
秦遇注意到他表情不對,心念一轉,很快想明白了緣由,趕緊扯了個其他話題。
戚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懊惱自己疏漏了此事,好在他是個鍵談的,平時也跟金陵的公子哥兒們來往,很快跟紀禮聊到了吃喝上,然後又在騎射方面狠狠吹捧了紀禮一番,紀禮被捧的飄飄然,連之前鄉試落榜的鬱悶都散了許多。
「沒有沒有,也就一般。」紀禮假假謙虛。心裡還想,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秦遇就識大體,秦遇身邊的朋友也這麼識大體。
不過也有人疑惑:「紀兄在騎射方面這般有天賦,怎麼不去考武舉。」
窮文富武,文舉是萬千平民學子晉升的最佳道路。那麼武舉就是富人家子弟的晉升路了。
然而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紀禮就垮了臉:「家裡不讓。」
他家裡人也不知道聽了誰的讒言,非說參加武舉要缺胳膊斷腿兒,怎麼可能。
不過如今太平盛世,武舉是沒什麼大出路。就算有真本事,也沒有施展的餘地。
除非去邊關,大仗沒有,小摩擦不斷,靠著一點點累積,倒是有可能往上爬。
但他家裡更不會同意了,那是真的會丟命的,紀禮後來想想,覺得也對。再者,他一個公子哥兒,嬌生慣養慣了,讓他去邊關,十天半月不能洗澡,吃糠咽菜,想想都毛骨悚然。
其他人識趣地沒有多問,而是挑了些輕鬆話題聊,忽然屋門被敲響了。
秦遇疑惑,「誰呀。」
「客人的友人點了幾道菜。」
秦遇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嚴淮提議:「叫小二進來問問。」
誰料門開了,屋外除了小二,還有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
戚蘭臉色一變,很快恢復如常:「寧兄怎麼來了?」
寧公子笑笑:「聽說你在這邊,過來看看。」
秦遇眉頭微蹙,視線在寧公子和戚蘭之間打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紀禮哼了一聲,打破這種有點尷尬的氛圍。
寧公子笑笑:「紀兄,別來無恙。」
紀禮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我好得很呢。」
秦遇笑道:「寧公子不嫌棄,就一起坐吧。」
寧公子直接在戚蘭身邊坐下,手自然的搭在戚蘭肩上,戚蘭垂眸,若無其事的飲了一口酒。
秦遇收回目光,心裡有了猜測。
晚上回去後,秦遇把戚蘭送回屋,沒有其他人,他就直言問了。
戚蘭愣了愣,隨後笑道:「你可真夠敏銳的,一般人都不會往那方面想。」
秦遇心道,要不是有現代經歷,他也不會迅速看出來。
戚蘭見秦遇憂心忡忡,樂了:「你什麼表情?」
「別操心那麼多了,等我去參加會試,不管成不成,以後都回老家了,最多在郡城那邊活動。」想到什麼,戚蘭冷笑一聲:「姓寧的想弄我,也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秦遇想想也對,他們之後在書院裡沒再出去,翻年後,秦遇跟友人告別,隨後踏上大船,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