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這次回去後沒多久,就收到了戚蘭的來信,對方在信中說途中出了點變故,暫時不能回來了,勿念。
秦遇心下稍安,將此事放下後,他專心學習。
蘇秀才這次回來明顯很高興,他跟秦遇道:「上次我見你給你娘帶了禮物,所以我也出門買了幾樣府城時興的首飾,還給我爹帶了一罈梅子酒,我家裡人可高興了。」
府城這邊的梅子酒,是用胭脂梅泡出來的,不但味道更好,而且顏色也很漂亮,喝不醉人。
他顯擺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玉佩:「你看,這是我爹當天下午給我的。我以前找他要,他都不給我。」
「我娘還偷偷塞給我不少私房,讓我在府城別苛待自己。」他傾訴欲旺盛,而且話題跳躍,沒多久又說到他個人事情上,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娘給我相看了一位姑娘,我…我匆匆見了一眼,我爹我大哥他們都很滿意。」
秦遇笑問:「你呢,你滿不滿意。」
蘇秀才不吭聲了,半晌,他才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他垂著眼,「我孃的意思是,男子成家立業,讓我先跟人定下來,及冠之後就跟人家成親。」
秦遇見蘇秀才臉上並無抗拒之色,且耳根還有些紅,估摸著是真傾心人家姑娘了。
兩人不說話,周圍安靜下來,蘇秀才有點不自在,抬手搓了搓臉。
他生硬的轉移話題,「哎呀,不說這個了。我得了一本新詩集,我們一起看。」
蘇秀才起身回屋拿書,之後兩人有志一同的不再談及瑣事。
天氣愈發寒冷了,天上也經常是陰雲籠罩,看的人憋悶。
這天秦遇回到院子,多日未見的蘇家大哥就坐在他們院子裡,聽到開門聲,對方下意識回頭,兩個人四目相對。
秦遇有些錯愕:「蘇大哥,你怎麼來……」話音頓住,他意識到不對,這話問的,搞得跟他不待見人似的。
秦遇笑起來,快走幾步,拱手道:「好久未見了。」
蘇大哥抱拳,也笑起來:「是有些時候了。」
秦遇左右望了望,發現蘇秀才的屋子緊閉:「蘇大哥沒有告知蘇兄嗎。」
蘇大哥隨意擺擺手:「不用。」
他拉著秦遇坐下,開啟桌上的木盒子,一股有點臭香臭香的味道就飄出來了。
為什麼這麼形容呢,因為盒子裡有幾種,有些明顯能看出是油炸過的,另一部分好像就是單純醃製發酵。
蘇大哥遞給他一根籤子:「嚐嚐。」
秦遇戳了一塊油炸過的臭豆腐,外面很脆,但是裡面卻很嫩,臭豆腐的臭味和醬料味兒混合後,霸道的在味蕾上爆開。
秦遇很快嚥下肚,意猶未盡,他覺得這臭豆腐一點都不遜色於現代。
蘇大哥問道:「怎麼樣?」
「好吃。」秦遇說的真心實意。
這臭豆腐做的好,這醬水也調的好,除了基本的調料和辣椒,還有胡荽,胡荽又叫芫荽,現代叫做香菜,以及魚腥草【折耳根】,切的短短的,魚腥草脆脆的口感更豐富了一種味道層次。
蘇大哥臉色有一瞬間扭曲,「賢弟是說真的?」
秦遇不解的看他一眼,「當然是真的了。」
說著說著,他的目光又盯在臭豆腐上面,「蘇大哥,遇能否再嘗一塊。」
蘇大哥把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這些都是你的。」
「謝謝。」秦遇實在嘴饞,就沒跟他客氣,一塊接一塊的吃了。
蘇大哥看看空空的食盒,又看看秦遇,遲疑道:「賢弟,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