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戚蘭的來信

「秦懷銘,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懷銘懶懶道:「手滑。」

趙錦堂更怒:「你騙傻子呢。」

秦懷銘:「喔,你說是就是吧。」

趙錦堂以為自己扳回一局,結果自己琢磨了一會兒,發現秦懷銘這丫的又罵了他。

秦遇忍俊不禁,看著他們打鬧。

趙錦州悄悄鑽他懷裡,小手摟著秦遇的脖子,美得不行。

秦遇也挺喜歡他,雙手摟著他:「錦州現在唸了什麼書。」

「三字經,千字文,增廣賢文。」小孩兒軟糯糯道。

秦遇有些意外,隨後問:「可會背了。」

「不算熟悉。」他擰著小眉毛,神色頗為苦惱。

秦遇看得心喜,伸出手指給他把皺起的小眉頭抹平,問他:「可理解其中意思?」

趙錦州伸出一根肉肉的小指頭,明顯底氣不足:「一小部分。」

秦遇撿了幾段問他,趙錦州都回答得很好。

趙錦州唸書比趙錦堂有天賦些,趙父心中激動,平時刻意引導小兒子,而且教學有度,唯恐把小兒子壓狠了,讓小兒子厭學,那就得不償失了。

秦遇捏捏他的小臉:「你很棒了知道嗎,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沒啟蒙呢。」

除開成人芯子,秦遇這具瘦弱的小身體五歲以前還在生死線上掙扎,哪裡有心思念書。

趙錦州無疑是聰明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聰明孩子都對自己要求高,秦遇想給他一些鼓勵。

趙錦州聞言,驚的張圓了嘴,彷彿這是什麼令人難以相信的事。

秦遇笑道:「你看那良工,也得張弛有度,方能持久。」

趙錦州的表情就像慢動作一樣,五官慢慢綻放,眉眼飛揚,眼睛亮亮的:「秦哥哥。」

趙錦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趙錦州,你就裝吧。」平時在家裡就是個混世小魔王。

趙錦州偷偷瞪了趙錦堂一眼:「哥哥壞。」

趙錦堂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

牛車還在繼續往外行駛,秦懷銘說著私塾裡的事,說著說著就談到了學習上。

「遇弟,為兄有幾個問題不明,能否討教一二。」

秦遇無奈:「銘哥莫不是要與我生分。你我兄弟,竟要如此客氣嗎。」

秦懷銘握拳敲了敲額頭:「是銘哥不是了。」

這次,他直接說出問題,秦遇先讓他說一遍自己的理解,然後指出不足,再行講解。

秦懷銘認真聽著,有時候秦遇講過,他還是不明白的地方,又問一次,秦遇也耐心回應。

等秦懷銘問過了,趙錦堂也嚷嚷著要問。

秦遇說的口乾舌燥,從書箱裡取了水喝。

趙錦堂懊惱:「不好意思啊秦遇。」

「無妨。」

牛車一路行到了殊安寺,趙錦州下車後,一直拉著秦遇的手,乖的不行。

秦遇見他額頭出了汗,拿布巾給他擦擦,低聲詢問:「累不累?」

「不累。」小孩兒聲音脆脆的,跟春天的鳥鳴似的,聽得人心裡鬆快。

他們進廟後拜了拜,又給廟裡添了香油錢,然後詢問僧人,住持可在。

僧人竟直接引了他們去,趙錦州左右張望,對周圍的新鮮景物很是好奇。

秋日葉黃枯落,住持一身僧衣在樹下下棋。看到他們來了,慈祥的對他們招手。

趙錦州學著幾人,像模像樣的跟著行禮。

住持示意他們坐下,對秦遇笑道:「小秀才可願跟老衲對弈一局。」

秦遇被住持這句明顯的打趣,弄得臉色紅了紅。

住持見狀,爽朗的笑出聲:「小後生的臉皮還是如此薄。」

秦遇垂首,作態謙遜。

兩人猜子,秦遇執黑先行。

趙錦州看不懂,但也不影響他看的津津有味。

秦遇的棋藝是跟戚蘭所學,只是後來為了備考院試,就落下了。

這會兒他跟住持下不到一刻鐘,就被「殺」的丟盔棄甲。

秦遇拱手認輸。

秦懷銘看得心癢癢,對住持拱拱手:「住持,晚生可否能與您對弈。」

住持頷首。

秦遇起身讓座,他在秦懷銘身側站定,觀二人棋路。

比起秦遇的求穩,秦懷銘則要大膽的多,秦遇在旁邊看著心都提起來了,但秦懷銘每次要被幹掉的時候,秦懷銘又掙出一條生路。可真是刺激。

兩刻鐘後,秦懷銘認輸,住持笑道:「小友真是個妙人。」

秦懷銘嘿嘿笑。

因為這天圍觀幾人下棋,倒是引起了趙錦州的興趣,回去後纏著家裡人,也要學下棋。

秦遇跟人約定去府學的日子也逼近了。臨走前,他將兩本啟蒙讀物贈予了趙錦州,裡面有他的個人註解。還將一份對縣試有用的筆記贈予了秦懷銘和趙錦堂二人,時間緊迫,他來不及再謄寫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