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殊安寺住持

秦懷銘去溪邊打了水,讓他們簡單清洗,他看著微弱的小火苗,忍不住感嘆:「做飯真不容易啊。」

秦遇點頭:「是這個理兒。」

他抬頭看了看天,估摸著這會兒差不多快午時了,午時是11:00——12:59。

他們是上午九點出門,路上用了一個小時,準備工作又花了一個小時。看上去好像沒什麼活,結果因為不熟練,折騰了這麼久,肚子都有些餓了。

秦遇添了幾塊木柴,把魚架在火上烤,然後又去淘米下鍋。

秦懷銘和趙錦堂帶來的肉菜太多,秦遇做了兩個炒菜,剩下的都拿來烤著吃。

炒菜還可以,烤肉就不行了,但三個新手能烤熟就不錯了,烤糊的地方扯掉當做沒看見。

今日陽光不燥,微風習習,他們吃飽喝足後,背靠背坐在一起歇息,不遠處的小毛驢不時叫兩聲,愜意又悠閒。

趙錦堂嘴裡叼著根草莖哼哼:「秦遇,你家的毛驢真乖。」

秦遇:「是很溫順,我娘特意挑的。」他笑起來:「這事還是多虧了你們家。」

「哎哎哎,你是不是又要跟我生分客氣了。」

秦遇:「沒有。」

秦懷銘打岔:「遇弟,你騎過這驢沒有?」

秦遇搖了搖頭:「沒有。」

「是不是還沒長大?」

秦遇溫聲道:「有16個月了。」

「那絕對可以騎了。」秦懷銘搓了搓手,躍躍欲試:「我這也是第一次騎驢呢。」

他說做就做,起身朝小毛驢走去,小毛驢還不知道要遭遇什麼,無憂無慮的吃著草。

秦遇嚇了一跳,也跟著起身:「銘哥,等一下。」

「這毛驢雖然溫順,可到底是牲畜,沒有有經驗的大人看顧著,隨意騎上去,恐怕有危險。」

秦懷銘腳步停頓,有些猶豫。

秦遇語速不禁加快:「銘哥,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想想伯父伯母,不要衝動。」

秦懷銘撓了撓頭,「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那算了。」

不能騎驢,秦懷銘手癢癢,湊過去擼了兩下毛。

「遇弟,你們家的毛驢連毛髮都比其他人養的驢子打理得乾淨順滑些。」

趙錦堂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梨子餵給小毛驢,小毛驢眼睛一亮,進食的速度都快了。

「它吃的真香,這毛驢養得油光水滑,平時肯定喂得精細。」

秦遇:「還好吧,就是些穀草和豆渣。」

「不一樣,我見過其他人喂的毛驢,沒你家養的好。」

秦遇沒想到這麼件小事,也能討論起來,好脾氣的順著趙錦堂的話說。

秦懷銘打了個哈欠,「要不要午休一下。」

私塾裡的時候,夫子是有午休的,他們其實也有,但是看到其他人都在學習,怎麼睡得下去。

這會兒秦懷銘一提議,秦遇和趙錦堂都沒有異議。

他們找了一棵大樹,靠在樹幹邊休息,秦遇看著天上的雲朵,耳邊是毛驢的叫聲,沒一會兒眼皮就耷拉下來了。

他再度醒來是被趙錦堂的叫聲驚醒的,他和秦懷銘尋著聲音跑過去,看到趙錦堂提著褲子,褲腰帶都還沒栓好。

而距離他十幾步開外的地方,有一名上了年紀的僧人。對方額頭上浸出細密的汗,坐在一塊石頭上,望向他們的神情很溫和。

秦遇跟秦懷銘對視一眼,兩人朝著僧人走了過去,趙錦堂這會兒也恢復理智,三兩下把褲腰帶繫好,跟了過來。

秦遇主動打招呼,秦懷銘突然在旁邊叫了一聲,略有些激動:「敢問大師可是殊安寺的住持。」

僧人頷首,不等他們詢問,主動說起他現在的這番境況的緣由。

原是附近鄉里的幼兒受了寒,服藥後久不見好,家裡老人求到了他這裡。他去後治療一番,重新寫了張方子,確定沒有大礙就回來了。

沒想到途中遇上野狗襲人,驅趕中不慎扭傷了腳,本想忍著回寺廟,奈何疼痛難忍,只好中途停下歇息。

結果趙錦堂午睡後迷迷瞪瞪來放水,兩人撞了個正著。

住持笑呵呵道:「老衲與小友這般相遇,也是有緣。」

趙錦堂臉色微紅,縮了縮脖子躲朋友後面。

秦遇想了想,試探問:「住持可會騎毛驢?」

住持:「小友這是何意?」

秦遇面帶赧然:「不瞞大師,我們此行出來野炊,東西太多,就牽了家中毛驢馱著。可我們都不會騎,若是住持會騎,我們可用毛驢送您回寺廟。不然,就要勞煩住持多等一會兒,我們去叫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