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要怕!」在與東籬不破纏鬥的間隙,蘄麟魄仍不忘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那只是殭屍!」他喊道,「你們只要將它肢解破壞了,這座墳墓的風水自然就會完全破壞!快!
聽他指明瞭做法,凌厲深深吸了一口氣,抄起地上一截碎木,而將來時攜帶的桃木劍扔到了陶如舊手上。
「保護好你自己!」他握了握他的手。
這時候,殭屍己經將目標鎖定在了兩人身上。它在漫空飛舞的符咒之中一步步逼近。被水銀浸透的屍身沉重無比,每走一步都會帶來地面的震動。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介於泥土與腐殖質之聞的生冷氣息。
墓穴口上因為有蘄麟魄的結界所以不能靠近,看著殭屍向著這邊走來,湲厲一把將陶如舊攬到身後,拉著他向墓室的後半部分退去。
缺乏光線的後半截墓室裹錢乎一片漆黑,只能看清楚一些陳設的輪郭。凌厲便拉著陶如舊暫時躲藏在一座獸形墓石的後面,摒吸等待著殭屍的到來。
果然很快,沉重的腳步聲便追了過來,一步步像是踩在了兩人的心頭上。
黑暗中凌厲緊緊地握住了身邊人的手,同時迅速地在他面頰上印下一吻。並沒有再等陶如舊反應過來,男人忽然將他推到了角落裡,而自己則猛然起身,拿木板向著殭屍兜頭劈了過去。
陶如舊心中一顫,緊接著黑暗中一聲悶響。
凌厲能夠確定自己手上拿著的是上好的金絲楠木,也確信自己擊中的是殭屍的後頸要害。但是順著木棍傳遞迴目己掌心的感覺,卻叫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打在了銅像上。
虎口痛得幾乎麻痺,而手上的木板則應聲折斷。但殭屍的輪廓卻始終一動不動。
只有那銀色的面具上慢慢反射出慘澹的一點點火光。
「快跑!」
他只來得及吼出這一句話,緊接著就感覺耳邊刮來一陣陰風,同時感覺腹部遭受了狠狠一擊。
「呃!啊!!!」
胸口一陣熱潮翻騰,伴隨鑽心的痛癢而來。有將近五秒鐘的時間凌厲的眼前是一片漆黑,鑽心噬骨的疼痛讓他一時以為受了不治的重傷。
不過上天依舊眷顧於他,事實上凌厲只是折斷了一根肋骨。
但當他省明白這點的時候,殭屍那一雙紫黑色的手也已直直地插到了面前,只要再向前一點,幾乎就能插入他的眼眶!
凌厲驚出一身冷汗,立刻矮下身子躲開去。他又念著陶如舊的安危,便回頭看了一眼,可角落裡哪兒還有人的影子?竟然是早已經神不知道鬼不覺地離開了。
於是凌厲一方面慶幸陶如舊尚且算得上機敏,一面又對他拋下自己獨自逃走有些失落。還沒有等他將箇中的感覺咀嚼明白,那殭屍便發狠力將面前的石獸戳了個紛碎,又大步通過一地碎屑,向著己經退無可退的凌厲走來。
凌厲不得不承認此刻他已是命懸一線,而幾乎就在連他自己都要選擇放棄的時候,一道火光竟如同救星一般從殭屍肩膀後面冒了出來是陶如舊!
原來陶如舊並不是真的逃走,他只是去拾地上的火把,按照蘄麟魄的吩咐,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除掉這海嶺城的大患。
迅速感應出了異樣的熱度,殭屍直挺挺地跳了一下,驀地在半空中打了個轉。
陶如舊被這怪異的轉身方式驚了一跳,但依舊握緊了火把要往東籬不破身上燙,但他的動作始終不如鬼怪來的迅捷,僅僅是倏忽之間,一雙屍爪便已伸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猶在燃燒的部分使勁一拔!
只聽「嗤」地一聲,周圍頓時黑暗了去,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同時又有數滴銀色的液體從黑煙中滾落,滴在留有縫隙的地面上,霎時靜有如生命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水銀。
凌厲恍惚明白了殭屍之所以步履沉重、一揮之力如此巨大,正是因為灌注了水銀,變相地讓屍體成為了所謂的「金剛不壞之軀」,而當擊打在人身上的時候,便也擁有如同鐵棍一般的威能。
就在水銀紛紛落地的這一瞬息,凌厲就地一滾,繞過殭屍拉了陶如舊的胳膊便跑,那屍體立刻在後面追逐,二人便在大半個墓室裡迂迴躲閃。但精力有限,很快他們就覺得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