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訝異道,「你夢見過這座海神廟?」
花開連連點頭。
(以前東籬大哥附體的時候,我眼前就會出現一些景象,經常能夠看見這座海神殿,有時候就是眼前的模樣,有時候則是人來人往,香火鼎盛的樣子……)
蘄麟魄忙問他:「那你可曾見過白色的紙人?」
花開又膽怯地看了一眼凌厲手上的紙片,點了點頭。
(見過,而且見過好幾次,每次都是在那裡……)他將手指向海神殿方向,又比劃道:(那裡面有個渾身白色的女人,只要她一齣現,我就會醒過來。)
「是白子!」凌厲衝口而出,「我剛在的確在廟裡面看見了全白的塑像。」
「我明白了!」蘄麟魄總結道,「花開看見的景象,其實都是東籬不破的記憶。也是這幾百年來海嶺城中的歷史。‘渾身白色的女人’其實就是東籬家族中經常出現、並且被奉為神子的‘白子’;但是這和我們剛才看到的白紙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陶如舊疑惑道:「難道我剛才看見的白影不是‘白子’的鬼魂?」
蘄麟魄搖頭:「我剛才和凌厲已經到過海神廟的深處,確實沒有發現其他魂魄的存在。白子的鬼魂應該早就去投胎了。」
「可是你剛才分明說有別的古怪存在的……」陶如舊指出了他話中的矛盾。
蘄麟魄皺了眉道:「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麼?我剛才的確是說可能會有古怪,卻沒說一定是魂魄。充滿了戾氣的水流本身也算是一種沒有生命的靈怪,我走在海神廟裡,也感覺到了和這些戾氣非常相似的氣息,但以為就是水流發出來的。直到看見你背上的那些小紙人,才知道完全是兩回事。」
凌厲問道:「那些小紙人有什麼名堂麼?」
蘄麟魄點頭道:「那些小紙人為什麼要貼到陶如舊的身上?這是古代的一種咒術,藉由紙人控制他人的行動,基本上,就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意念附在紙人身上,然後將紙人貼在別人身上,再讓自己的意念滲透主宰他人的魂魄。」
「控制?那為什麼我沒有被控制?」陶如舊更加迷惑,他低頭,想要去看那地上的小紙人,卻被凌厲一把攬到了身後。
「你沒有被控制,那是因為蘄麟魄將你的魂魄進行了特殊的保護,不是麼?」他解釋道,「現在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附入你體內,而你又把花開護在懷裡,間結保護了他的安全。」
蘄麟魄點頭表示贊同,並補充道:「其實這小紙人的真實面目,與那河水中的戾氣類似,它們都是人類的執念所化。白紙人的怨念,來源於海神廟裡歷代供奉為神子的白子們。他們一方面忍受著來自於家族的壓力與痛苦,另一方面又甘心情願成為壓力與痛苦的犧牲品,代代看護著海神廟。如果我們要強行掘開東籬不破的墳墓,恐怕會遭到它們頑強的阻撓。」
聽到他這麼說,眾人心中又沉重了幾分,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蘄麟魄先開口道:「不要浪費時間。」
凌厲隨即拍了拍陶如舊的肩膀:「走吧。」
陶如舊還沒來得及作出回應,秦華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大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