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李低叫一聲要摔掉手機,被陶如舊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來,他拼命叫著要讓呂師傅往回走,然而手機裡只剩下一片嘈雜的嘯音,很快便斷了線。
久未作聲的蘄貓仙立刻朝翠鶯閣外奔去,陶如舊緊跟在它身後,鄭青龍與小李反應過來也趕在他們後頭,剩下的人想起了那兩個除靈的道士,慌忙打電話給凌厲。
「今天是朔日,乃是月中陰氣最重的時候,出了事也就特別討厭。」路上蘄貓仙這樣說道,「地宮區剩下的那兩個怨魂應該不至於那麼快突破金剛牆的圍困,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陶如舊喘著粗氣道:「無論如何,先把呂師傅找回來再說。」
正說著,二人已經一氣奔跑到了皇城區。沿著暗紅色遊牆向前追。不過多時,貓仙猛地停了下來。厲聲喝住陶如舊。
「當心腳下!」
陶如舊怔了怔放慢腳步,這才發現腳邊上一道細細的水痕。
「這恐怕就是剛才呂師傅站過的地方。」蘄貓仙認真地說道,「你看,前面就能看到地宮。」
陶如舊抬頭,遠處黑暗中被水銀燈照亮的高牆格外顯眼。
大白貓示意他小心避開水流,放慢了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大約十來步之後,皇城的遊牆出現了一個豁口,地上積著一大灘水痕,接著微光仔細看,水痕甚至蔓延到了牆體上,另外還有一些不明的淺色物體殘留在其中。貓仙要陶如舊將它抱起來仔細看了,悶聲道:「是蛆。」
「剛才王白虎的那粒腦袋就應該躲在這裡」它解釋說,「它利用豁口隱藏了自己被砸爛的半個腦袋,只露出較完好的一半,趁著夜色的掩護,引誘呂師傅跟他走。」
陶如舊沉痛道:「早知道就告訴呂師傅王白虎的事情了。」
大白貓搖頭道:「你們也是不想讓他傷心。而且看現在的情況,地下水流並沒有大規模湧出。怨魂們需要將呂師傅騙回地宮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我們現在就趕過去,也許還有得補救。」
陶如舊點了點頭,這時候小李與鄭青龍也趕上來。貓仙讓陶如舊與他們交待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四人朝著地宮正門的地方奔去。
地宮正門,被左右兩隻水銀燈照得燈火通明。緊閉的朱漆正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啟了一人寬的血口,一個傴僂的黑色背影正拿著把碩大的竹絲掃帚,慢慢地將門內漫出來的地下水掃到外面的街道上。
「原因找到了。」蘄貓仙恨恨地說道。
凌厲接到電話,立刻出發去尋找兩位道士。因為不放心將花開留在外面,便將他帶在身邊。而一直跟在身後的東籬不破,在聽見地宮的狀況後,低頭略作思考,便默默地離開了二人。
地宮正門。
「他是給地宮看門的老頭!」小李驚訝地叫道,「他難道不知道這地宮裡的事情麼?」
眾人又走近了些,那個黑影便顯出面目,果然是一個駝背老頭兒。
「小李,你們把他帶到一邊去,不要讓他再碰到水!」陶如舊健步上去,將老頭從一把拉到路邊,奪下他手上的掃帚。小李與鄭青龍也跟了過來,小心地將老頭押到一邊。
「呂師傅應該已進門去了。」蘄貓仙催促道,「我們要趕快!」說著便頭一個衝進朱漆大門裡,陶如舊緊跟在它後面。小李與鄭青龍一人扣著那老頭兒,另一人用掃帚將水歸攏,在門外等著動靜。
幽冥地宮裡面,竟又變成了另一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