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才戳不活的白祁回道。
「你倆就這麼晾著我真的好嗎!阿關你造不造朋友妻不可欺!」商陸抗議。
「滾。」
……
或許是因為多了個不著調的組長,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沒人再打探許辰川和白祁的姦情,無形中減了許辰川許多壓力。不過商陸的不著調他早有領教,路人甲會叫商陸進群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許辰川並不知道阿雯開始在中考提高班裡水深火熱,有時還真需要個替補的。
「大壩高約20米,總長約1500米,兩側有斜坡與洩水孔。分南北兩段,中間空出一段狹窄入口,理論上寬約60米,僅可供小型船隻通過。」
白祁敲下這一行科普向的簡介,想了一下,又拉開書桌抽屜拿出了幾本最近翻的書籍,看了看需要補充什麼。
厚重的書本被挪開後,露出了壓在最底下的一張薄紙。已經泛黃發脆的紙張,有著被撕出的不規則形狀。
這枚只能被稱為碎片的東西中央,鉛筆的痕跡已經被磨得很淡了。寥寥幾筆勾勒出的形狀,卻透著不容錯認的神韻。
白祁翻完書,低頭瞧見了那張紙。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順手拈起它對光檢視,而是將它翻了個面,又將書放了回去。
自從開始做第三季以後,許辰川突然發現,自己簡直除了吃飯睡覺以外永遠都能看見白祁。
上班時門對著門,週末又在群裡相遇,彼此的一切動態都互相知曉。
許辰川忐忑了。
然而如果說白祁是故意的,他的表現又未免太消極了。除非是必要的接觸,否則從不做多餘的事,也不說越界的話。有時許辰川甚至覺得白祁在刻意保持距離。
許辰川就更忐忑了。
因為聯想到半年這個期限,總會感覺身邊被悄然無息地埋下了無數顆定時炸彈,只等時間一到,分秒不差,就會轟地把自己炸沒了。
白祁在等什麼嗎?有時他也會情不自禁地遐想,但很快就會被自個兒打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別老栽進同一個坑裡,他告誡那個蠢蠢欲動的自己。
週末的時候,許辰川如約去了白晟定的海鮮餐廳。
服務員將他領到預訂包廂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一個人,卻不是白晟。許辰川猶豫地走進去,對方從手機抬起頭的時候他差點驚得一抖。
這個人竟然……不是白祁。
明明不是同一個人,卻彷彿只是白祁從幾年前剛剛穿越過來,年紀小了幾歲,神情稍微生動了一點,是個驚心動魄的美少年。
對方見他愣在原地,想了想站了起來,不大情願卻一板一眼地背誦道:「你好,我哥點菜去了,先坐一會兒他馬上回來。」
「哦,你好……」許辰川一聽他說話就清醒了過來,白祁的即視感也沒影了。這世上畢竟還是普通人多些。
許辰川在他對面坐下,問:「你是白晟的弟弟?」
「嗯,我叫白昊。」美少年坐著像幅畫,一開口居然虎頭虎腦的。
白昊手機遊戲打到一半,快要通關時被打斷了,此時心思全不在講話上,痛苦萬分地憋出幾句寒暄。許辰川看他這模樣心下了然,笑道:「你用手機吧,別管我了。」
白昊頓時過意不去,撓撓頭說:「沒事,我用完了……聽我哥說你是從美國回來的?」
「可以這麼說。你也差不多要上大學了吧,打算去嗎?」
白昊搖頭:「英語太爛。」
這兩個弟弟都沒受大哥耳濡目染嘛,許辰川想。
「我剛去的時候也只會說‘fine,andyou’。」他笑著挑了幾件當年出糗的事講。白昊習慣了二哥的家長模式,一見這人並不按劇本說話,好感度噌噌地刷了上去。
白晟點完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倆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對白昊來說這可是百年一遇,弄得白晟怔了怔才進門:「不好意思啊辰川,我這弟弟跟我住的,我不在家沒人給他做飯,乾脆帶過來讓他蹭一頓吃。」
「哪裡話,又不是外人。」許辰川順口說,哪知道落入白晟耳中全成了另一番意味。這人果然跟大哥快成了吧?
「要不是你帶過來,我還不知道你有個這麼帥的弟弟啊。」許辰川誇道。
「誒?」白晟下意識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白昊前兩個月才完全減肥成功,他心中的形象還沒來得及更新,停留在一個高大壯的胖子模樣。
「……還不快謝謝你——你許哥。」
「謝謝!」白昊已經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誇獎,心中對許辰川的好感刷到了巔峰,低頭飛快地發給白晟一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