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蓋戳

白祁的輪椅朝他湊近了幾步,蠱惑般地低低開口:「過來。」

因為歡欣而奮力搏動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許辰川的身體脫離控制般自行站了起來,迎到白祁跟前俯下身,衝動地湊近過去。

許辰川唇形溫潤,微翹的唇角天生三分笑意,白祁卻是鋒刃似的薄唇。那形狀像他本人般不易親近,許辰川彷彿擔心被劃傷,摩挲之間,下意識地輕輕舔了舔。

白祁眸色深沉,一手扣住許辰川的腦後將他按向自己,寒涼的指尖與灼熱起來的呼吸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許辰川重心不穩,整個人向他倒去,只能將雙手撐到輪椅扶手上保持平衡。

這不是之前那個若即若離、彼此試探的吻。幾乎是一瞬間,兩人的氣息就糾纏在了一起,荷爾蒙的味道瞬間洶湧發散,卻又像湍流捲走飛花般契合。

白祁指間力道不減,驀地張齒咬住對方的下唇用力吸吮。唇瓣一下就腫了,許辰川唔了一聲閉上眼睛,有點兒僵硬。他沒想到白祁這樣主動。不是他放不開,實在是……對自己無趣的吻技缺乏信心。

感覺到對方走神,白祁索性將另一隻手攬到他的腰上,冷不防一使勁。閉著眼的許辰川被帶得猛一轉身,直接跌坐到了他腿上。

許辰川嚇得差點炸毛,白祁卻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噓了一聲,極輕地說:「讓我再確認一次。」趁著許辰川怔忡的當兒,扳過他的腦袋又吻了上去。

這是什麼超現實的夢境吧。許辰川思緒混亂,一切彷彿處處透著迷幻。

舌尖被對方勾住時,他連思考能力都失去了。

白祁一聲不吭,氣也不換,許辰川被折騰得一陣陣地發暈,終於記起來不甘示弱地主動了回去。摩挲,舔舐,翻騰。一絲異樣的感覺順著脊椎一寸寸地攀升,而後擴散到四肢百骸。來不及吞嚥的津液順著唇角滑落,許辰川渾然不覺,全身都在酥癢與舒暢中升溫。

他原以為自己根本不會接吻。這種冥冥中的默契超脫了一切言語,彷彿纏繞對方周身的荊棘都消失不見,而他真真切切地觸到了某處隱匿的核心。太過短暫,太過快樂,從大腦到腳趾都因為快樂而麻痺。

直到攬在腰間的那隻手不動聲色地向下滑去。

許辰川突然難堪地按住了對方。

白祁終於放過了他充血的嘴唇,默默看著他不出聲。

「……抱歉。」許辰川拉住白祁的手握了握,「是我的問題。」

按理說他一個男人,又是你情我願,乘興來一發也不會掉塊肉。可還是……太快了。許辰川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白祁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還是沒開口,被拉住的那隻手卻不為所動地朝下挪去。許辰川一僵,正要說話,白祁輕笑了一下:「放鬆,我不會勉強你。」

許辰川愣了愣,對方已經解開了褲鏈,依舊泛涼的修長手指挑開內褲的縫隙,伸了進去。

「過幾天就要走了?」

「……」

那東西被十分溫柔地握住,耳邊卻同時傳來這閒聊似的問話。許辰川的大腦一時接受不了這麼多資訊,短路了。

白祁垂下眼,看著內褲隨著動作被撐起的形狀:「半年後才回來?」微涼的指尖極緩慢、極緩慢地,從根部一直滑過柱身,直到最敏感的尖端。似有若無的觸感帶起一串隱密的顫慄,下身有熱流在蠢蠢欲動地竄起。

「嗯。」許辰川沙啞地出了一聲,也不知是應答還是呻吟。下一秒他頭皮一麻,那東西被裹進掌心,上上下下地套弄了起來。

白祁在替他……許辰川腦中彷彿有電光閃過,心理上的衝擊遠遠超過了感官:「白——白祁——」

對方似乎被這一聲呼喚取悅了,偏過頭在他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記,自言自語:「總得戳個章才好。」

許辰川遲緩的大腦過了半天才接收到這句訊息,敢情這是因為自己要走了,先往身上留點印跡再說?戳章,那是把自己當成什……

「啊啊……」

對方的動作猛地加快,摩擦間微涼的掌指也變得火熱,許辰川早已舒服得立了起來,在對方手中不斷脹大。

男人說到底是下半身動物,慾望把思維擠到了九霄雲外,許辰川漸漸喘息出聲,眼前的畫面失了焦,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到了那隻手的碰觸上,隨著它忽快忽慢,撫弄揉搓。那東西的頂端滲出了液體,在內褲上暈開一片,也沾溼了白祁的手指。

許辰川身體發軟,頸項朝後折去,頭枕到了白祁的肩上。他緊緊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快感在以驚人的速度疊加。

不能這麼快……他想著,控制……控制一會兒……

然而屬於白祁的氣息包裹了他,於是所有的忍耐都在這縈繞鼻端的氣息中瓦解。那是白祁的手,是白祁抱著自己,是白祁在服務自己。許辰川滿臉暈紅,忽然背脊一挺,僵持兩秒後軟倒了回去。

白祁又緩緩套弄了幾下,才抽回被弄溼的手,順手從旁邊茶几上抽了紙巾,替許辰川大致清理了一下。

許辰川回過神來,有些臉熱。他原以為憑對方那張嘴,一定會對自己的……速度,發表一點看法。出乎意料,白祁竟然什麼都沒說,而且說到做到地就此打住,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許辰川清了清嗓子想找點話說,突然感覺到後方的某處抵上了一個發硬的東西。

「……」

「……」

許辰川的大腦原地復活,而且在五秒內高速處理了很多訊息。——其實他一直在思考,白祁這半身不遂了……還有沒有用。——不過看他那樣子也該是有用。——果然有用。——既然有用,現在怎麼辦?——自己點的火,人都為自己服務了,也該投桃報李一下。——可是白祁那兒還有感覺嗎?萬一投桃報李沒成功,豈不是讓男人掉面子?

許辰川完全陷入了沉思中,突然發現白祁一直看著自己,剛才那番表情變化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

「……要不……」

「先站起來。」白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