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兩個山匪刀刃上都是血跡,他們臉上蒙著面紗,不過沈淼依舊能認得出來,他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擦也懶得擦,一把大刀指向了季老闆。
季老闆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對著那兩個山匪說:「我對三皇子忠心耿耿!我絕對不會幹出出賣皇子的事情!」
山匪無動於衷:「只有死人才不會說錯話。」
「我……我對三皇子忠心耿耿!我忠心耿耿!我……」季老闆除了那一句話,已經想不到自己要說什麼了,他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片溼漉,已經是嚇尿了。
兩腿發軟,沈淼眼見情況不對,再這麼下去季老闆非死不可,於是退去了隱身,朝那兩人過去。
只可惜沈淼晚了一步,大刀落下,與此同時季家的大門開啟,剛從外面買了些吃的東西回來的季公子與其妻子兩人看見府裡的情形,糕點撒了一地。
「啊——」
季老闆抽搐一番,肚子破開了個大傷口,雙眼看向自己的兒子與兒媳,揮手讓他們快逃,又是一刀下來,他雙眼一翻,直接往後倒去。
「爹——!」
季公子要過來,沈淼朝季老闆瞧去,這人已經沒法兒救了,自己又不會什麼厲害的法術,只能憑著些許本事,保住季公子的命才行。
沈淼立刻拉住了他:「快走!再不走就沒命了!」
那季公子這才回神,慌慌張張拉著自己的妻子,兩人都是臉色煞白,跟在了沈淼後面要從大門逃出。
「哪裡逃?!」山匪二人使了輕功,一前一後地攔住了他們三人。
沈淼將季公子與陳露護在身後,看向那兩個山匪:「你們兩個宵小在我面前也敢放肆?!你們可知道我是這吳州的河神?」
兩名山匪聽見沈淼這句話,頓時仰起頭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看你不是什麼河神,你就是個瘋子!」
季公子緊緊地握著陳露的手,看向躺在一旁的季老闆屍體,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沈淼轉頭瞪了他一眼:「哭什麼?!方才讓你們走不走,這回好了?!」
連她也一起搭進來了。
「既然你們也是季家的人,那就一個也活不了!」那山匪開口後,便揚起了大刀。
沈淼瞧見旁邊有魚缸,頓時念了個已經記不太清的法訣,那缸中的水頓時迸發了出來,直接澆灌在了兩個山匪的頭頂。
沈淼抿嘴回頭問了一句季公子:「你們家可有池子能通外水?」
「有,不過在後院。」
沈淼道:「不管怎樣,等會兒你帶著我一起跑,只要有通外水的池子,我便能帶你們脫險。」
兩個山匪將臉上的水抹去,揚起刀便朝三人砍去。
沈淼大喊一聲:「跑!」
季公子拉著陳露便往後院的池子方向跑,沈淼哎哎了兩聲:「拉著我呀!我不認識路!」
三個人背對著山匪一路逃竄,無奈山匪的功夫顯然是這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無法相比的,一刀划過來的時候,沈淼本能地伸手去擋。
季公子啊了一聲往後退好幾步,沈淼捂著自己的手臂,鮮紅的血跡滴在了地面,她看向自己滴落的血很快就融入了地底,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她幾乎要痛哭出來了。
受傷不要緊,她是河神,哪怕肉體死亡,只要丟到河中,也能得以重生,不過費些力氣就是了。
「你……你沒事吧?」季公子是不論如何也想不到沈淼是真的要護著他們的,看見她受傷,頓時心中有愧。
沈淼看著那兩個還在步步緊逼的山匪,心中發涼。
人心當真是可怕了,她已經說了自己是河神,這兩個人也全然不怕,如果再一刀捅進她的心口,她這具身體必死無疑了,屆時想要回到河中,還得等腐朽。
「殺,一個也不留!」
山匪揚起了手中的刀,直朝沈淼刺過去。
沈淼側過臉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一道劍光閃過,只聽見錚得一聲,大刀落地,生生地被劍給砍成了兩段。
沈淼頓時睜開雙眼,身穿黑衣的男人從天而降,輕功耍得翩若驚鴻。
他直接落在了沈淼的跟前,回頭朝沈淼看了一眼,沈淼立刻就認出了對方:「阿丁?!」
護衛丁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轉頭問了句沈淼:「夫人,沒事吧?」
沈淼搖了搖頭:「沒事,不過……你怎麼會在這兒?」
護衛丁嗯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先解決這兩人,屬下再告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