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人

腳下一頓,落後的那人道:「這……這是要咱們動手嗎?」

「殺人又如何?依我看,這些人早就該殺了!若非是留著給咱們做掩護,又何須等到今日?」

落後的人趕忙追了上去,無奈地搖了搖頭,兩人腳下的步伐快了些,直往夏城的方向走。

夏城中除了陳縣令知道此事,還有一個季老闆,沈淼的記憶中,季老闆與夏將軍反而是她親眼見過買賣小孩兒的重要人物。

他們說要殺人,又要銷燬證據,豈不是季老闆有危險了?

土地神搖了搖頭道:「善惡終有報,只不過遲了二十多年罷了。」

沈淼放下了魚碗,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就要跟過去,土地神連忙要攔住她:「哎!你去幹什麼呀?」

沈淼道:「他們要去殺了季老闆,季老闆雖然該死,可他是重要證人,如若三皇子當真是他們買賣來的,那季老闆知道一切實情,他一死,證據鏈中少了一條,於大皇子不利。」

土地神呵呵一笑:「你想的還真多,這與你又有何關係?」

「大皇子若出事了,霍寅還脫得了關係嗎?」沈淼跺了跺腳,二話沒說就鑽進了河裡,土地神沒能攔得住她,眉心緊鎖。

這丫頭,就從來沒讓人省心過。

沈淼猜的沒錯,夏將軍的確是怕東窗事發,加上京中有人傳信回來,說情況不利,讓他趕緊動手,把過去的東西給去幹淨,別留下禍患,這才派了手下打兩個得力干將,去陳縣令那處得到季老闆與知曉此事的幾人,一一趕盡殺絕。

沈淼跟著那兩人到了縣令府的時候,陳縣令正在焦頭爛額的應付著賈老闆。

賈老闆雖說與陳縣令有些關係,不過卻不願意真的當冤大頭,霍寅雖然走了,可是留在城中尚有一千多兵,每日的吃喝都要開銷,陳縣令得知霍寅是知府後,就再也不敢向上頭伸手要錢,這不,只能坑賈老闆了。

老闆許長時間沒有生意,而且虧損慘重,好幾家店鋪都因為在陳縣令這裡入不敷出,已經關門了,再這麼下去,他的老本兒都得空。

這才找上了縣令府,與陳縣令談此事的。

陳縣令搖了搖頭,聽外面的人說有兩個山中老友找他,他這才讓人從後門進來,想以此正事,先將賈老闆打發走再說。

沈淼隨著這幾人一同入了府衙,看見了桌上賈老闆帶來的賬冊,又見這四人站在大廳,面面相覷,於是自己就在一旁,看他們有何打算。

「不知兩位大人有何要事?」陳縣令對著那兩個山匪拱了拱手。

他們是夏將軍手下的人,與一般的小山匪不同,日後若三皇子得了皇位,他們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當得起陳縣令的一聲大人。

兩人對著陳縣令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賈老闆,問陳縣令:「這位是……?」

「哦,這位是賈老闆,這些年也多虧賈老闆不斷給山中供出米糧與衣物。」陳縣令還要倚靠著賈老闆剩下的幾家店鋪,不好與他撕破臉。

那兩個山匪年紀大些的問:「哦?那這麼說,我們與陳縣令的關係,賈老闆都知道了?」

陳縣令點頭:「是知道些,當年的事情賈老闆雖然並沒有參與進來,不過我任職之後,也多虧了賈老闆幫忙,這些年的事兒並沒有刻意隱瞞。」

山匪點了點頭,朝身邊的人看了一眼,那男人手中握著大刀深吸一口氣,對賈老闆走過去。

沈淼睜圓了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就要開始了?

賈老闆怎麼也跟著陳縣令許多年,對朝中的事情並不太知曉,只是對於陳縣令和山匪的事情知道些,舟山上的這批兵隊到底隸屬於哪個皇子之下,賈老闆也並不知情。

可能是山匪身上的戾氣太重,賈老闆立刻察覺到了危險,對陳縣令道:「既然你們有要事要談,我便先回去。」

陳縣令頓了頓,話還沒說出口,便頓時嚇得驚叫一聲。

那人刀法很快,直接從賈老闆的肩窩處砍了下來,將他半個身子給砍開了,賈老闆甚至沒有掙扎的餘地,便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一雙眼睛怒睜著,驚恐地遍佈血絲。

沈淼伸手捂著嘴,渾身發冷,背後起了一層汗水,盯著很快鋪滿地面的猩紅滾燙的血液,往後退了兩步。

陳縣令臉色蒼白,幾乎是傻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問那兩個人:「這……這!這是何故?!為何要殺人啊?!」

山匪面色淡然,對著陳縣令道:「上頭有令,凡是知曉三皇子事情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這才只是第一個,城中還有多少與那樁事有牽扯的,陳縣令可要一個不落地寫給我。」

陳縣令張了張嘴,聲音發啞,喘了幾口氣直接倒在了椅子上,面對兩個強勢的男人,他知道這事的嚴重性,於是點了點頭。

「好……我,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