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販子還在繼續磕頭,護衛乙站在一旁道:「大人,此人是屬下截獲信件時看見的,他穿著兵服見到屬下時卻掉頭就跑,所以屬下才將他捉了回來。」
「捉回來好啊,捉回來是對的。」霍寅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護衛乙遞上來的信件,拆封後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足足三頁紙,將他入吳州之後所辦的事情與利弊全都寫了下來,只是這封信的抬頭是個夏將軍,另一封信,恐怕就是朝中三皇子了。
霍寅將信收了回去,對護衛乙道:「此人要好好看著,明日一同帶入京城。」
「是!」
霍寅的東西大多都準備妥當了,就差這證據,截獲的交給三皇子的那封信,他直接讓人送到了大皇子手裡,屆時大皇子準備如何做都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兒了。
霍寅此番只想老老實實剿個匪,跟朝廷邀個功,再回到吳州好生待著而已。
次日一早,霍寅就上了馬匹,後面跟著的是浩浩蕩蕩山匪大群。
兩千餘兵隊損失微小,故而霍寅就只帶走了五百餘人作為看守山匪所用,山匪這些天都沒怎麼吃飯,個個兒餓得面黃肌瘦,走路都有些費勁兒。
涼寨主看見馬山的霍寅時,手都抬不起來,只覺得氣憤非常,仰天喊了一句:「李守財那廝害我!」
霍寅移開了視線,這一聲喊著沒一刻,涼寨主就在跟隨的人群中看見了同樣被捉的李守財。
李守財垂著頭,還在伸手抹眼淚,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錯信這姓沈的,誰能想到那足智多謀的沈老闆真實身份是官家人?
霍寅等人都到期了,還有不少圍觀的百姓也都在,這才對著各位百姓道:「本官上任第一年便剿滅鹿蜂寨,夏城徐縣令勾結山匪,與商李守財同禍害百姓,今日徐縣令、李守財、鹿蜂寨皆已抓獲,吳州的百姓大可以放心,只要有本官在,惡人無法猖獗。」
吳州百姓們聽見這句話,頓時舉起手揮舞:「霍大人英明!」
還有幾個小姐與丫鬟出門,瞧見馬上的霍寅風姿卓越,用手絹捂著臉道:「霍少爺好帥!」
霍寅聽見了這句,沒想到誰家的小姐膽子這麼大,於是朝那姑娘瞥了一眼,單是那一眼,姑娘便立刻在原地跳了好幾下,拉著身旁的人道:「我回去便與娘說,我要嫁與霍少爺。」
旁邊的人笑話她:「你若想嫁,還得人家想娶呢。」
霍寅收回了目光,剛抬頭挺胸準備出發,目光所及之處,沒瞧見沈淼的影子。
城外護城河邊,沈淼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是從樹上折下來的柳枝,臉色有些不好看,她一邊朝河裡面扔石子兒,一邊道:「霍少爺好帥~」
這聲調聽上去,似乎是學著先前那位小姐。
沈淼嘁了一聲,本來她是準備去送霍寅出城的,畢竟是去京城,此去何時能回來也不知道,她怎麼可能不去送行?
只是剛到,便聽見那位小姐的這句話,偏偏霍寅那人嘴上還揚著笑,朝人家小姐拋了個媚眼兒。
沈淼踢了踢腳下,哼了一聲:「分明就是個登徒子!」
霍寅出城之際沒瞧見沈淼,便想要出城道護城河邊找一找,告知了護衛乙、丙、丁,讓他們三人帶領著眾人先往京城走,他等會兒就跟上。
護衛幾人知道他們家大人是捨不得未來的夫人,想要去見一見,故而三人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猥瑣表情,惹得霍寅一人白了一眼,這才騎著馬離去。
霍寅剛到了河邊上,便瞧見了沈淼,他心裡還有些疑惑,怎麼平時待在水裡叫都叫不出來的小河神今日就站在河邊上,那一身穿著打扮顯然是廢了心思的,莫不成是要去找他?
出發時辰都過了,能找到誰?
霍寅下了馬,朝沈淼走過去,才一靠近,就聽見了沈淼那句抱怨。
「既然那麼多人喜歡,你就去娶啊,每個都娶回來霍夫人一定會很開心。」沈淼手中的柳條兒被她抽得一片葉子也不剩了:「何必來纏著我?嘴上說要與我在一起的,轉眼就去瞥別人!」
「那這雙眼睛得挖出來才行啊。」霍寅站在她身後,附和一句。
沈淼背後僵硬,轉身慢慢看過去,剛好看見霍寅那張掛著笑容的臉,雙眼彎彎,笑道:「你去送我了?」
沈淼挑眉:「沒有啊。」
霍寅嗤地笑了一聲,搖搖頭,也懶得揭穿這個口是心非的人了。
他看了一眼她待在頭上的簪子,是他當日要與她假扮夫妻時放在首飾之中的,簪子的意思,想來小河神已經明白是代表什麼了。
霍寅道:「我本來也就是來見見你,現在見到了,得走了。」
沈淼愣了一下,上前走了兩步,也不知該說什麼,想了想才道:「那……那你路上小心些。」
霍寅朝她張開雙手,不說話,就這麼站著,沈淼臉頰突然一紅,猶猶豫豫,還是走過去輕輕摟住了對方的腰。
霍寅伸手將她頭上的簪子扶正,道:「我會很快回來的。」
「我才不在乎呢。」
霍寅輕笑:「回來便娶你。」
沈淼張口想反駁,話生生地吞了回去,這個……她還是很在乎很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