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寅請各個官員吃飯,沈淼自然是不能去的。
不過霍寅有他的正事兒要辦,沈淼便能清閒一天,不用被他拉著到處跑,於是想要回河邊,找一下土地神,說一說她和霍寅的事兒。
霍寅出門只帶了護衛丙和護衛丁,護衛乙就一直跟在了沈淼的身後。
沈淼說要出城時,護衛乙大約猜到了她要去哪兒,一邊駕著馬車一邊緊張得直抖腳。
出了城,沈淼就掀開了車簾,她靠在車邊還沒說要去哪兒,就見護衛乙已經熟門熟路地將她往城外護城河的土地廟方向去,嘴角揚了揚。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沈淼突然開口,嚇了護衛乙一跳,他握著韁繩的手忍不住顫抖,聲音跟著發顫:「知知知,知道。」
沈淼嘿嘿一笑:「你別怕,我是神仙,又不吃人。」
護衛乙心中砰砰直跳:「我不怕,是敬畏。」
沈淼單手撐著下巴:「對嘛,你這才是正常人看見神仙的表現啊,你瞧瞧你們家大人,那小子知道我是河神的時候……除去他三歲的那一年,接下來的每一年都不把我當個神仙對待。」
護衛乙心裡開始想著這些話他好不好和沈淼說呢?
一來對方是河神,河神的私生活他好不好插嘴?
二來對方談的另一個人是霍寅,霍寅是他家大人,他家大人的私生活他好不好數落?
沈淼就沒想那麼多,把自己遇到霍寅之後的苦水都給護衛乙說了一通,說完還伸手拍了拍護衛乙的肩膀道:「也虧得你們幾個能忍得下他,你們難道就沒想過半夜起來把他的頭髮給剃光以作報復嗎?」
護衛乙吞了吞口水,一邊抖著腳一邊回答沈淼:「其實大人人很好的,我們兄弟四個本來已經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人了,因為牽扯了朝中紛爭,被人派去暗殺六皇子,又被六皇子的人發現,成了死囚,如果不是大人救了我們,我們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哦?他如何把你們從六皇子手中救出來的?」
護衛乙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六皇子生性好賭,大人和他賭回了我們四個人的命。」
「你們本來是在大皇子底下辦差的?」沈淼問。
護衛乙回頭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人是神仙,還是未來的夫人,沒啥不能說的,於是點頭道:「是,本來是大皇子養的死侍,大皇子總共養了五十多名死侍,我們幾人只是比較倒霉,被大人救了之後,又因為任務未完成,被大皇子打殺。」
「又是霍寅救你們?」沈淼問。
護衛乙點頭:「對,所以說,大人雖然嘴巴有時候說話挺讓人不舒服的,但是為人確實不錯,我們兄弟幾個跟著他,從來沒後悔過。」
沈淼眯著眼睛,也不知是不是跟霍寅在一起呆久了,所以心思多了些,又或者是她對霍寅太瞭解,這護衛四人倒是很單純。
霍寅這麼做,很顯然是怕自己再京城莫名其妙又被陷害要死了,所以才打算用這種方法收買四個人,讓他們保護自己吧……
這話還是不說出來了,沈淼伸手扇了扇風,免得說出來之後惹得護衛乙哭。
馬車開到了河邊上,護衛乙便扶著沈淼下車,沈淼瞧見了土地廟,就讓護衛乙在車上等她,自己朝土地廟走去。
剛走到土地廟旁邊,沈淼就聽見了土地神開口:「你都回來做什麼呀?直接住進霍家不是更好嗎?」
沈淼往土地廟跟前一坐,雙手抱著膝蓋,睜圓了眼睛看向廟宇中的小人兒。
「你生氣啦?」
「我哪兒能生你的氣呢?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想飛我也攔不住啊。」
沈淼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生氣了,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嘛,我……我知道我動心是不對,可是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我說控制就能控制的對吧?」
土地神從廟宇中走出來,矮小的個子抬起頭便數落沈淼:「你明知道霍家那小子是個流氓,你還對他動感情,你可知神仙若要與凡人成親有多難?日後他若負了你,你到哪兒哭去?」
沈淼睜圓了眼睛,沒管土地神說的一長串,只感嘆:「原來神仙真的能與凡人成親啊?」
「不能!」土地神皺眉:「那得遭天劫,往你身上劈三十道雷,打得你神魂離體,你就拖著個殘病的身體去跟霍家的小子成親,你願意?」
沈淼抖了抖肩膀,伸手抓了一下臉頰:「也……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你瘋啦?!」土地神的鬍子都被氣豎起來了,一根柺杖在地上死命地戳。
不遠處聽見聲音的護衛乙往沈淼那地方瞧去,瞧見了一個大概只到人膝蓋高度的矮個子老頭兒,護衛乙立刻伸手捂住嘴巴。
啊!這就是土地神啊!他一連見到好幾個神仙好激動啊!果然跟著大人就是有好處,搞不好以後壽命還能拖長點兒吶!
沈淼扁著嘴,縮了縮肩膀:「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你之前與我說過霍寅他有仙緣,他的仙緣應當就是認識我吧?如若命中註定有仙緣,也應當不會不能與我在一起吧?」
土地神搖了搖頭:「肯定都是月老給我惹的麻煩,神仙與凡人在一起,他這是要害你啊!再等個幾十年不行嗎?等霍寅他耗完了今生,到時候你們再……也成的呀。」
沈淼盯著土地神,就見小老頭兒原地走了好幾圈也沒停下來,只顧著自言自語,沈淼問他:「土地爺,你在說什麼呀?」
土地神瞪了沈淼一眼:「哎呀你要成親就成親嘛!」
「你同意啦?!」沈淼立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