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寅覺得有趣,還想再調戲,突然聽見門外的人說:「大人,鹿蜂寨已經到達地點了。」
「很好,除了一開始送上山的兩車兵器,其他的都是灌了泥沙的,抗不過三下,這麼些天我讓你們養精蓄銳,可別給我出差錯了。」
「是!」
來者走後,霍寅才伸手搭著沈淼的肩膀道:「鹿蜂寨被拿下後,咱們就回去了,然後再讓關在牢裡的徐縣令指正李守財,這邊的人就算是都清乾淨了。」
「那……三皇子的人你當如何?」沈淼問他。
霍寅笑道:「三皇子的人我如何能動?」
「你不打算管了?」沈淼瞧向他。
霍寅道:「自然是要管的,不過也得大皇子給吩咐才行,只要找到了證據,這些人不用我親自動手,只要三皇子在朝中倒臺,他們自然不成氣候。」
沈淼哦了一聲。
霍寅摟著她晃了晃:「所以,你是回河裡還是跟我一同去府衙?」
沈淼睜大了眼睛:「我……我自然是回河裡。」
霍寅長長地哦了一聲:「佔了我的便宜就想這麼不認賬不負責了是吧?」
沈淼連忙抬起頭瞪他一眼:「誰誰誰佔你便宜了!分明是你你……你!」
霍寅道:「那我負責啊,你嫁我吧。」
沈淼一瞬愣住了,這沒來由的一句話說的太過輕飄飄,彷彿玩笑一般,霍寅那張臉還帶著笑意,半分認真的意思都沒有。
沈淼卻聽得心臟狂跳,腦子裡已經在認真考慮一個神仙嫁個凡人之後的後果了,反正土地神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到時候又是一番囉嗦。
「你……你別亂說話了,我回房間去了,你這個人,嘴裡說出來的沒一句能信!」沈淼連忙推開他,收回了視線,壓制住心中的躁動,連忙開啟了房門就出去。
護衛丁見沈淼出來,笑著問:「夫人在裡頭說什麼吶?」
沈淼推開護衛丁:「問你家大人去。」
護衛丁:「……」
房門正好是開著的,護衛丁伸了半個腦袋進去,笑嘻嘻地問霍寅:「大人在裡面說什麼吶?」
原以為會是護衛甲的傳信,卻沒想到霍少爺兩隻腳高架在桌子上,靠著椅子一派悠閒,腦子裡還是方才沈淼臉紅心跳的模樣,這一吻當真是值得。
他道:「說婚事呢。」
隔壁傳來一聲:「什麼婚事啊!你別亂說話!」
護衛乙、護衛丙、護衛丁三對視線來回看了一圈,瞭然地聳了聳肩,好了,這未來的夫人算是徹底定下來了,就這個了,準這個了,沒跑。
這一個下午,霍寅一直都在等山中的訊息。
幾千個精兵這幾日都在瞭解地形,並且佈置機關,就等鹿蜂寨的人來。
霍寅讓其中一半的人假裝南側的山匪,穿著獸皮的衣服與自己人對抗,鹿蜂寨探路的人表示雙方各有損失,且看人數,起碼去了一半。
涼寨主在暗處又等了半個時辰,這才舉起大刀,讓人衝過去。
與此同時,安插在涼寨主周圍的官兵也立刻報信回去,讓人做好準備。
涼寨主騎著馬在山間衝入人群的時候,也已經料到了那官兵與南側的山匪會一起打向自己,不過這些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他又有神兵利器在手,根本不成問題。
只是涼寨主過於自信,他手中的大刀沒問題,但是許多兄弟手中的刀劍卻是殘次品,稍微一用力便被折斷,還在馬上的涼寨主滿臉震驚:「怎麼回事?!這刀劍莫非有問題?!」
手下人道:「寨主!當真有問題,裡面灌了泥沙,不堪一擊啊!」
涼寨主坐在馬上仰頭咬牙切齒大喊:「這姓沈的騙我!撤!」
沒有兵器的山匪即便多於對方雙倍的人數,也無法與對方匹敵。
卻沒想到,就在涼寨主準備撤離的時候,身後卻突然想起了吼嘯聲。
那些看上去已經筋疲力盡的官兵卻依舊能打,而他也不知何時到了一個山凹處,這裡地形於他不利,山峰周圍全都是騎著駿馬手拿弓箭的官兵。
弓箭拉滿,前來的鹿蜂寨的人,包括涼寨主都被困在其中。
裝作山匪的官兵紛紛退到了兩旁。
涼寨主坐在馬上,看著自己已經被困,再無逃跑的可能,而他手下,唯有幾人的手中尚還握有兵器,能夠稍微抵擋,其餘的人都無還擊之力。
鼎豐客棧內,有人匆匆上了樓與護衛丙說了幾句話,護衛丙臉上立刻揚起了笑意,回頭道:「大人!成了!我方死傷二十餘人,但鹿蜂寨包括涼寨主在內,悉數被拿。」
霍寅慢慢合上了書,深吸一口氣,很好,不枉他花那麼多錢,這回總算是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