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直接將小孩兒抱起要回客棧,一路上哄著小孩兒讓他別哭。
沈淼腳下走得快,好在她方才離客棧並不遠,小跑沒多久便到了。
小孩兒一直哭個不停,沈淼又看不見路,進客棧門的時候腳下被門檻絆了一跤,為了護住懷裡的孩子,她用力換了個方向,自己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小孩兒趴在她身上終於沒哭了。
被嚇得哭也哭不出來。
剛好從樓上下來的霍寅看見這一幕,立刻朝沈淼跑過去,一把將小孩兒從她身上提起來隨便丟給了護衛甲,而後扶著沈淼起身。
「慢些,怎麼搞的?路也不會看了?!」他的聲音有些大,嚇得沈淼眨了下眼睛。
周圍幾人都朝霍寅瞧去,掌櫃的心裡還納悶呢,平日裡彬彬有禮最寵夫人的沈老闆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兇了。
見沈淼被嚇到了,霍寅這才放低了聲音:「摔傷了沒?」
沈淼頓了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壓低了聲音道:「我是河神,沒事兒。」
霍寅抿嘴,將扶著她的手抽回來,背在身後,往後退了一步,扭過頭就走了。
沈淼眨了眨眼睛:「……」
還要鬧彆扭是吧?沈淼點了點頭,走著瞧!
晚飯時間護衛丁就回來了,進門的時候滿頭大汗,他一路小跑到霍寅的房間,看見圍在桌邊吃飯的兩個人距離超遠,一時間有些愣住。
護衛丁看向護衛甲,眉飛色舞:怎麼氣氛比起之前更差了?
護衛甲搖了搖頭:這件事情真不好說。
護衛丁又看向護衛乙:難道是我說的話起反效果了?
護衛乙一臉懵然:什麼話?
護衛丁又瞥了一眼護衛丙,頓了頓,移開視線,算了。
「大人,屬下失職,讓那個人販子跑了。」護衛丁雙手抱拳。
他去追人販子這事兒霍寅聽說了,不過是沈淼說給護衛甲聽,護衛甲再稟告給霍寅的,說這事兒的時候,沈淼就在餐桌對面。
護衛丁繼續道:「不過屬下一路跟著他上了舟山,卻見他往南側走了,說不定與舟山南側的山匪有關。」
霍寅伸手摸了摸下巴:「這住在南側山上的山匪倒是神秘的很,這麼長時間來也沒聽說他們打家劫舍過,只是偶爾下山嚇唬嚇唬百姓,搞得好像聲勢浩蕩似的,東西卻沒拿多少。」
「且與陳縣令有關。」護衛甲提醒。
霍寅轉頭問了沈淼一句:「你上次去看的時候他們正在訓練,住的吃的都井然有序,除此之外,可還瞧見什麼特別有規律的地方?」
沈淼朝霍寅看了一眼,將視線轉到了護衛甲身上,道:「轉告你家大人,他們在訓練的時候,招式一致,不像蠻幹的匪徒。」
護衛甲:「……」
霍寅嘖了一聲:「如此說來,倒像是被圈養在山中的一支精英軍隊了,五千餘人,訓練有素,養來做什麼的?」
沈淼夾了一塊黃瓜,嚼得咯咯響。
霍寅突然皺起眉頭,吩咐下去:「查一查陳縣令任職前在何位置,二十餘年前與朝中何人關係較密,這哪兒是山匪?這怕是要造反。」
護衛甲立刻抱拳出門,護衛丁問道:「大人當如何處理?」
「先別告訴上頭,我得拿到證據才行。」霍寅說完,突然發現沈淼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護衛幾人面面相覷了會兒,退出了霍寅的房間。
霍寅雙手環胸,挑眉問:「你看我做什麼?」
沈淼瞥了有一眼門外正探頭探腦準備往裡看的護衛三人,張口道:「替我問一下你家大人……」
話還沒說完,三人同時關上了房門,嘭得一聲,沈淼吞了口口水。
「有話直說吧。」霍寅從一旁拿起扇子扇風。
沈淼問他:「方才你一番話我突然想起來,我似乎從來都沒問過你為何要回到吳州來。」
霍寅看著她:「為了回來娶你啊。」
沈淼的表情沒有變化,眉心慢慢皺起來:「你回來應當另有別的事吧?你高中狀元,在京城五年定然風生水起,回來只為了當個知府,剿匪玩兒?」
霍寅雙手環胸,扇子扇得有些用力,他深吸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才開口:「你問我這麼多,是出於好奇,還是出於關心我?你若回答對了,我便告訴你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