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寅目送二人離開,這才朝沈淼走過來,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眼眸朝周圍一些擺攤的瞧去。
沈淼瞥了一眼他的胳膊,伸手推開,霍寅站直了身體一臉不解:「碰都不能碰一下啊?」
沈淼拍了拍肩膀,眼神落在別處:「男女授受不親,你總離我這麼近,日後如何娶妻生子?」
霍寅眸色沉了沉,嘴角的笑意沒去,看著沈淼那表情也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於是道:「娶你不就行了?」
沈淼嘖了一聲:「這玩笑以後還是別開了,我怎麼說也是個河神,與你們凡人本就不該多接觸的,更何況咱們不是哥倆好嗎?」
霍寅朝她近了一步,稍微垂下了頭,眼眸之中倒映著沈淼的臉,只是沈淼不敢細看,他的笑意去了,聲音也壓低了不少:「小河神,你真以為那句話是哥倆好的意思呢?」
沈淼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霍寅身後的花燈上,連忙扯開了話題:「你你你……你瞧,有花燈!」
霍寅頓了頓,抿嘴笑了起來:「好,買兩個,咱們去河裡放花燈。」
沈淼:「……」
護衛丁已經將花燈買了過來,這東西也就月老廟有,其實生意也不好,那花燈中的蠟燭已經換了好幾道。
沈淼看了一眼被塞進自己手裡的蓮花燈,上面留有一處空白可以讓人提字,霍寅遞給了沈淼一根筆,沈淼有些為難道:「我……不會寫字。」
霍寅笑了笑:「你認得字如何不會寫?」
沈淼測過身子背對著他,朝天白了一眼:「不會寫就是不會寫!」
沈淼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認得字,但她曾拿樹枝在地上寫過,歪七扭八寫出來自己都不認識。
霍寅將她手中的花燈拿過來,先為她提字:「你要寫什麼,我幫你。」
沈淼張嘴本來有話要說的,後來頓了頓,從霍寅手中拿過花燈,幾步走到河邊,隨便就放入了河裡,她對著河水嘀咕道:「我就是神仙,何故寫這些東西給我自己看。」
反正當初她在河上收到的花燈也不少,一些情呀愛的東西她不感興趣,那些願望她也沒法兒實現,自己假扮人就算了,如若再給自己寫個祈願,未免太傻。
霍寅見她這樣,於是寫了幾個字,準備放到河裡,沈淼探頭去看,霍寅伸手攔住:「又不是寫給你看的。」
沈淼眨了眨眼睛:「那是寫給誰看的?這河上所有的燈我想看就看。」
霍寅將花燈放在了水面上,伸手招了招水,讓燈遠去,這才對沈淼說:「你想看我寫的什麼字,也得有本事在眾多花燈中找到我的那一個。」
沈淼雙手環胸擺出一副不稀罕的模樣,霍寅扯著她的袖子道:「好了,夫人,咱們這便回去吧。」
沈淼被霍寅扯著袖子一路往回走,身後的四個護衛手上又買了不少東西來吃,看見沈淼的時候還笑嘻嘻地遞給她,霍寅直在旁邊搖頭說自己一個當官的都快養不起這些下人了。
沈淼吃了護衛甲買的零嘴,又接過了護衛乙買的風車,見霍寅瞪那四個人,於是雙手一張攔在了護衛甲乙丙丁四人身前道:「你霍家財大氣粗,買點兒也沒事兒。」
霍寅指著護衛甲乙丙丁道:「這次是夫人給你們說話,下回沒這麼走運啦!」
護衛甲點頭:「夫人真好。」
護衛乙附和:「以前買點兒都要被大人數落半天。」
護衛丙嘆了口氣:「真想夫人就一直是咱們夫人。」
護衛丁頓了頓,眸子亮了起來,湊到三人跟前,微微眯起眼睛道:「不如……咱們來做些什麼吧?」
沈淼回到客棧沒多久,剛洗漱換了身衣服,便聽見房門被人敲響了。
她開門朝外看了一眼,是護衛丁,對方皺著眉頭有些嚴肅道:「夫人,大人約您往城郊去一趟,似乎有要事相商。」
沈淼朝隔壁房間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解:「我們離得這麼近……有必要去城郊?」
護衛丁頓了頓,面不改色道:「這屬下就不清楚了。」
沈淼眨了眨眼睛,點頭深吸一口氣:「好。」
護衛丁領著沈淼走到了客棧前,馬車已經備好了,護衛丙充當車伕,看見沈淼過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這笑容總讓沈淼覺得怪怪的。
沈淼坐上馬車後,護衛丁便和護衛丙相視一笑,護衛丙架著馬車往城郊走,護衛丁則理了理衣服,挺直胸膛上樓。
霍寅正準備躺下,門外的護衛丁便開口了:「大人。」
霍寅嗯了一聲,護衛丁道:「夫人邀您去城郊。」
霍寅眼睛都閉著了,聽見這話慢慢睜開,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伸手掏了掏耳朵後又問:「誰?」
「夫人。」
「讓我去哪兒?」
「城郊。」
霍寅坐了起來,朝與隔壁只有一牆之隔的牆面看去,心想這沈淼搞什麼?
護衛丁在房門後轉了好幾圈,霍寅才穿戴好衣服,披了個斗篷目光在外面掃了一圈,問:「阿甲、阿乙、阿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