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傷疤

沈淼點頭,霍寅便道:「那他夫人恐怕也帶著了,等會兒你換套衣服,與李夫人多說一些話,透露一些給她,但也要挖一些過來,我要知道他們是直接與山匪有關係,還是通過了徐縣令才有的關係。」

沈淼嗯了一聲,眼神又往霍寅的胸膛上瞥了一眼。

霍寅看見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在沈淼瞥過來第三眼後實在有些受不了,放下茶杯站起來就要解腰帶。

沈淼猛地往後退了些,瞪圓了眼睛問他:「你做什麼?」

霍寅手上不停:「你不是要看嗎,我脫光了讓你看個夠。」

沈淼聽見這話耳根都紅了,她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撇過頭道:「你你你穿好!」

霍寅隨意地將腰帶繫好,坐在旁邊,雙手環胸,歪著頭問她:「你是不是看見疤了?」

沈淼點頭:「看見了。」

「想問我疤是怎麼來的?」

沈淼繼續點頭:「是。」

霍寅見她還蒙著眼睛,於是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拉開道:「我沒脫,就想與你好好說說話。」

沈淼不相信地睜開了一條小縫隙,發現霍寅果然沒脫,於是正襟危坐起來,想到那條疤,眉心又皺起來了:「你在京城與人打架啦?」

霍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看向沈淼那雙桃花眼,心中起了些許波瀾,彷彿有風吹過湖面,一層層盪漾起來,不過潛藏在湖面伸出翻滾想要噴發而出的岩漿,都統統被他給壓了回去。

「小河神,傻真是有傻的好處啊。」霍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瞧你,多天真。」

沈淼將他的手拍開,瞪圓了眼睛:「滾滾滾!」

屋外護衛甲敲了敲房門:「主人,李老闆來了。」

霍寅瞥了一眼沈淼身上非常隨意的衣服,對外道:「讓李老闆等會兒,我與夫人還沒起呢。」

霍寅說完,便起身去翻箱子,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給沈淼,指了指屏風後面道:「去換吧,記得要套李夫人的話。」

沈淼拿著衣服走到了屏風後頭,她換衣服不如霍寅那般要脫,反正會些小法術,眨眼般的功夫便換好了,一回頭便看見霍寅雙手抱胸靠在屏風旁,歪頭嘖了嘖嘴道:「沒意思。」

沈淼將換下來的衣服直接蓋在了他的頭上,越過他的時候嘴裡還嘀咕:「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竟然是這種人。」

若發現了,見他再可愛也不會去鬧他的!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霍寅與沈淼一同出去的時候,李老闆與其夫人正在大堂用早飯,見霍寅下來了,於是站起來道:「沈老闆,一早就來找你了,沒有打攪到你吧?」

霍寅在外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謙謙公子,故而含笑道:「無妨,我與夫人也醒了。」

沈淼落座在李夫人旁邊,兩人之前見過面,故而現在也不生疏。

李夫人牽著沈淼的手道:「這幾日我與老爺出門,今早回來的時候瞧見城外的桃花開的正好,花香十里,所以想著邀請你一起去看,老爺還說我一早來擾人清夢太過無理,可我又等不及想拉妹妹去花呢。」

沈淼笑了笑:「我來這兒也沒來得及玩,去看桃花剛好。」

霍寅見李老闆有話說的樣子,大約也猜到了,於是點頭:「既然夫人想去,那咱們先用早飯吧,等會兒坐馬車出城。」

四人用了早飯後便乘一輛馬車出門了,護衛甲乙丙丁是騎馬跟在後面的,李家的家丁只能走路,看著駿馬上的四個男人,心裡別提有多羨慕。

到了桃花盛開的地方,沈淼下車瞧過去,果然是一番美不勝收的風景,這一處恐怕是個桃園,一片過去猶如置身於粉海,片片紅瓣隨風飄過來,帶著桃花的香氣,著實精彩。

李夫人拉著沈淼就要往桃園裡走,霍寅本來想跟過去的,李守財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了笑:「沈老闆與在下到旁邊喝會兒茶吧。」

李家的家丁備好了熱茶,往地上鋪了塊厚厚的棉被,恐怕是早有準備。

霍寅跟著李守財坐在了棉被上,一人手上捧著一杯熱茶,霍寅也不拐彎抹角,喝了一口道:「李老闆有話直說吧。」

「沈老闆真是爽快。」李守財道:「前幾日沈老闆說朝廷有剿匪的動靜,果真這幾日便有剿匪的訊息傳來,新上任的知府廣招民兵剿匪,不知你對此如何看?」

霍寅笑了笑:「不過是個幌子而已,為了讓山匪放鬆警惕,據我所知朝廷已派兵過來,並播發了一筆開銷銀兩,來者恐怕有兩千,加上吳州內的,大約三千號人吧。」

李守財嘶了一口氣:「三千人?之前朝廷說剿匪,也就只是在臨州調兵,加上吳州本地官兵懶散,湊不足上千人的。」

霍寅放下茶杯:「若沒有三千人,我也不準備留在這兒了。」

李守財聽這話眼睛一亮,眨了眨後歪著嘴巴:「我是真沒看出來,原來沈老闆說不與官府打交道,是要掙官府的錢啊。」

霍寅朝李守財靠近些,目光灼灼:「我非但掙官府的錢,我還要掙山匪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