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抱歉,他們都不是。」
的場眉頭一皺,似乎有些困惑。
「他們只是我的朋友。因為想要留在我的身邊,所以住在了這裡。他們還是擁有自由的妖怪。」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旗木先生在跟妖怪和平共處嗎?」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旗木先生真的認為人類和妖怪可以和睦相處嗎?」的場目光灼灼地看著卡卡西,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
是答案?還是謊言?
是選擇?還是無奈?
的場想要知道,眼前這個強到可怕的男子,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打算。
卡卡西輕笑一聲,玩味地看著的場。
「你覺得呢?」
的場一愣,沒想到卡卡西居然會反問自己。
「旗木先生這是何意?」
「的場,你做的事情從來都是一條路,你有試過另外一條路的方向嗎?你沒有去嘗試過,又怎麼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另一條路?」
「色有黑白,人有善惡,世界總有兩極之分,但是並非事情便是黑白分明,是非對立。兩者中間的平衡才是最為重要的關鍵。試著去找找那種平衡吧。一味地盲目信仰,只會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你是一個聰明人,我相信你會找到答案的。」
的場沉默片刻,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但是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他有些迷茫,甚至有些彷徨。
多年的堅持錯了嗎?
的場搖了搖頭,他如果那麼容易就動搖,那麼他就不是的場了。
的場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年少時認識的人。
一個不算朋友的朋友。
「旗木先生,我記得你和名取也算熟識是嗎?」
「名取?算是吧。」
卡卡西雖然不明白的場為什麼突然提起名取,但是既然都說了,也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旗木先生覺得名取的道路對嗎?」
卡卡西沉思了片刻之後,笑道:「別看名取一副什麼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模樣,但是那小子也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方向。或許說,原本的他擁有自己的方向,但是在遇到夏目之後,便變得迷茫了。」
「夏目?」
的場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最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而自己之前也見了這位少年。
這位少年確實有種神奇的力量。
而且,那股妖力,似乎還在自己之上。
這還是的場除了卡卡西之外,第一次見到妖力這麼強大的人類。
但是他卻不懂的應用,實在有些可惜。
「夏目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跟我從前的一個弟子很像。他們都擁有改變人心的力量,雖然他們的方式不同,但結果卻十分相似。」
「聽旗木先生這麼說,我對這位夏目更加有興趣了。」
「我不阻止你去了解他,但是你最好不要去幹涉他的生活。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也只想過普通的生活。」
卡卡西說著,言語之中透著一股警告的意味。
「謝謝旗木先生的提醒,我想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的場說完,起身準備離去。
「我就不送你了,的場先生一路小心。」
「多謝。」
的場離開了旗木宅,走之前還關上了旗木宅的大門。
看著那巨大的櫻花樹,的場若有所思。
「旗木,夏目,還真是奇怪的人類。人與妖啊,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說的清楚的。」
的場搖了搖頭,撐著黑傘,漸漸離開。
庭院中。
狸追奇怪地看著卡卡西,說道:「卡卡西,你為什麼要告訴的場關於夏目的事情?那傢伙萬一去找夏目的麻煩怎麼辦?」
「不會的,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有些事情,夏目早晚要面對。早或晚,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甚至可能會帶來一絲好處。」
狸追一臉懵逼,顯然不太明白卡卡西這話的意思
卡卡西也沒有解釋,只是端起了茶杯,品著那尚有餘溫的茶水。
一切,似乎並沒有那麼複雜。
藤原家。
「貓咪老師,我找到瓏草了。」
夏目滿心歡喜地跑進了房間,卻看見了貓咪老師正在熟睡。
臉上沒有之前見到的那般痛苦,反而十分安詳。
夏目有些驚訝,難道已經不疼了?
一旁的丙說道:「你不用擔心斑了。之前卡卡西來過,為斑治療了一下,雖然還沒有完全治癒,但是最起碼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你既然找到了瓏草,待會將其碾碎再給斑敷上,應該過兩天就完全康復了。」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對了,你說卡卡西老師來過?」
「嗯。」
丙凝重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夏目之前見到的風采。
「丙,你怎麼了?臉色有些不對勁。」
「夏目,你認識卡卡西多久了?」
「卡卡西老師?應該八年多了。怎麼了?」
「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來歷?」
夏目嘀咕了一句,隨即想了想,好像是不知道。
「不清楚,沒聽卡卡西老師說過,我也沒有去問過。怎麼了?」
丙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好奇,所以隨便問問。不知道就算了。」
見丙似乎有什麼心事,夏目也覺得不太對勁。
只是卻不好多問什麼。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
「哈……這個覺睡得還真是舒服。」
這時候,抱枕上睡著的貓咪老師醒了過來。
夏目一喜,連忙問道:「貓咪老師,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當然沒事了。這點小傷算什麼。」
「那就好。我現在就把瓏草弄一下,待會給你敷上。」
夏目說完便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了貓咪老師和丙。
「斑,你早就醒了吧?」
「嘁,當然,這點警覺性都沒有,我早就死了。」
「卡卡西的那種能力,你應該也見過吧?」
「丙,雖然我不知道卡卡西的那種能力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他這個人確實沒有什麼惡意,你不用想太久。他如果真的要對我們出手,我們也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招惹那個傢伙為好。別到時候惹惱了他,沒有人能夠救你。」
貓咪老師難得的正經,說出了對丙的勸告。
丙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我明白,只是有些事情看上去頗為怪異荒誕。」
「那段歷史早就過去了,沒必要深究。如今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可以了。不要沒事找事。」
「好吧,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