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將手中的琴絃收好,臉上是滿意之色。
「結束了?」
卡卡西忽然出現在銅的身邊,讓其嚇了一跳。
「卡卡西大人!你怎麼來了?」銅驚呼道。
「看你還在忙活,便過來看看。這就是做好的琴絃嗎?看起來很不錯。」卡卡西笑道。
銅一臉溫柔地撫摸著手中的琴絃,說道:「當然了,之前淺蔥也是用這樣的琴絃演奏美妙的音樂。這一次,我一定要讓淺蔥完成她最後的演奏。」
「銅,你對淺蔥,似乎有非同一般的好感啊。」卡卡西笑道。
「沒……沒有。我只是想要幫助淺蔥,她是我的朋友。」
銅似乎是被卡卡西說中的心事,臉色羞紅,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不敢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嗎?銅。」
銅低著頭,嘆了口氣。
「淺蔥在壬生大人面前演奏的時候,總是會露出幸福的神情,那種表情,只會在那個時候出現。我知道,淺蔥喜歡的是壬生大人。而我只是壬生大人的持傘護衛,只是個下人而已。」
「僅僅是如此嗎?」
「淺蔥很美,還能彈奏出世界上最為動人的曲子。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而是隻是凡塵中的泥沙。對於淺蔥的愛,我也只能藏在心裡。我知道,我和她之間,永遠都不會有結果。與其說出來讓兩人都尷尬,不如讓彼此之間都保持著一種默契,我這樣遠遠地看著她就足夠了。」
銅說著,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是啊,只需要這樣遠遠地看著就夠了。
這就是銅的愛。
卑微,但是充滿關懷。
世間的愛,並不是全部都要在一起。
看著喜歡之人幸福,喜悅便已經足夠。
看著這個滿臉繃帶的男人,卡卡西一時間竟是有些欽佩。
這樣的胸懷,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
「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卡卡西大人過獎了,我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對於淺蔥,只要能夠這樣一直守護她就足夠了。」
「不會有遺憾嗎?」
「不會。因為我已經知足了。沒有更多的期望,又怎麼會有遺憾呢。我和她,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啊。一個美麗的撫琴少女,一個卑微的持傘護衛,呵呵,怎麼看都不像是有緣分的樣子,不是嗎?」
銅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十分複雜。
有卑微,有苦澀,似乎也有解脫。
那種不可觸及的感覺,讓卡卡西覺得有些悲涼。
這份距離,又何嘗不是銅自己建立起來的。
也許是銅明白,在淺蔥的心中,只有那位壬生大人吧。
所以他不想打破這一份美好,只願做一個默默的守護者。
有些話不說,兩個人都可以裝傻。
而有些話一旦說出來,那份原本的默契就會被破壞。
甚至取而代之的只有尷尬二字。
「銅,在此之後有什麼打算嗎?」卡卡西問道。
「陪著淺蔥度過這最後的時光便足夠了。」
說到這裡,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苦澀一笑:「其實有時候我甚至有些慶幸淺蔥生了這一場病。如果不是這樣,我根本不會有這樣近距離接觸淺蔥的機會。卡卡西,這樣想的我,是不是更加不配待在淺蔥的身邊了。」
卡卡西看著銅,笑道:「忽然覺得你有些可愛了。」
「嗯?」
銅一臉懵逼,不知道為什麼卡卡西會這麼說。
「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可是還有事情要做啊。」
卡卡西沒有再說什麼,反而是起身離開。
銅一臉莫名,但是也沒有深究。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如給淺蔥做琴來得重要。
第二天,銅早早地便起床出發了。
而夏目和卡卡西則是還要去忙活學校的事情。
找東西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經歷了一下小插曲,琴身的材料也終於找到了。
銅大喜過望,再次忙活了起來。
很快,琴便做好了。
銅將做好的琴包好,對著夏目說道:「淺蔥,我們出發吧,現在去磯月之森還來得及。我們去見壬生大人,你就可以完成你的心願了。」
銅說著,便要拉著夏目離去。
但是這時候淺蔥卻忽然說道:「等一下,銅。」
銅一愣,一臉的不解。
「怎麼了?」
淺蔥控制著夏目的身體,淡淡一笑,說道:「銅,我這一生為壬生大人演奏了太多次了。早就足夠了。這最後一次,我想要演奏給我最重要的朋友。銅,你願意傾聽我的琴聲嗎?」
「我……」
銅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銅,謝謝你。」
淺蔥的聲音如同清泉流過山崗,雙手也已經撫上了琴絃。
一旁的卡卡西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地傾聽著這一曲。
那是卡卡西從來不曾聽過的美妙。
琴聲之中,慢慢的都是感謝之情。
……
我本是一隻普通的女妖,但是卻天生喜愛撫琴。
原本我無家可歸,得到了壬生大人的收留。
他是磯月之森的主宰,整天都十分忙碌。
似乎只有聽到我的琴聲時,才能消除這種疲倦。
我很高興,我終於也有了用處。
我發現,我喜歡上了壬生大人。
但是,怎麼可能。
如此高貴的壬生大人,又如何是我能夠喜歡的。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撫琴女妖而已。
是啊,我配不上壬生大人。
最後,我甚至失去了撫琴的能力,失去了容顏。
這樣的我,如何能夠在壬生大人身旁。
所以我離開了。
陪同我的,還有銅。
銅一直照顧著我,保護著我。
我知道,他喜歡我。
但是我的心,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但是……
銅,這一曲,是我對你的感謝。
還有……
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