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世界嗎?」
卡卡西喃喃道,手中握住的千霆也不由得鬆了幾分。
十七年了,他又豈會對曾經的那個世界沒有半點留念。
但是有留念又如何,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就算是能夠回去,十七年的時間,也早就物是人非了。
卡卡西並不想去經歷那種故地重遊的感慨。
再者,在這個世界,他建立起了更多的羈絆。
不管願不願意承認,在這個世界中的羈絆,比起原先世界中的友情,更加讓人心安。
因為此世遇見的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講,更加單純。
比起前世那塑膠友情,塑膠愛情,強的太多了。
當人擁有更珍貴的東西的時候,原本的那些,便不再重要了。
「那是一個複雜的世界。」
沉默良久,卡卡西才緩緩開口道。
「複雜的世界?莫非能有忍者的世界更加複雜?」大蛇丸好奇道。
卡卡西將白色的御神袍向後輕輕撥弄,隨即如同大蛇丸一般坐了下去。
一時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兩人竟如同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席地而談。
「不論是什麼世界,其實大都差不多。那個世界沒有忍者,但也有國家。衡量普通人的標準不是力量,更多的是財富。除卻忍者之外,兩個世界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忍者的世界依靠血統可以比常人有更高的起點。而那個世界,依靠父母,同樣可以擁有比常人更高的起點。」
「哦?」大蛇丸語氣上揚,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或者說,忍者的世界依靠祖輩的血繼限界。而那個世界,依靠的是祖輩的萌蔭。你覺得,這有區別嗎?大多數的平民子弟,也就只能如同凱那般,努力上進。但是除了少數,又有幾個平民趕上那些人的腳步。資源本就不同而已。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呵呵,看來卡卡西君在那個世界,並不如意啊。好大的一股戾氣。」大蛇丸笑道。
卡卡西搖了搖頭,說道:「如意與否,在乎自身而已。如果是從外人的角度來看,或許我過得很失敗。但是從我自己看來,那算是不錯的生活。現世汙濁,人心難測,我能夠把握的,也不過是此心而已。」
啪啪啪。
大蛇丸拍了拍手,似乎對卡卡西頗為讚賞。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你我倒是頗為相似。心中的想法,我也一向十分遵從。」大蛇丸笑道。
「只是你的想法,害了太多無辜的人。」卡卡西質問道。
「無辜?生此亂世,又有誰是真的無辜?」大蛇丸冷笑道。
「所以說,這個世界還真是冷漠啊。」卡卡西嘆道。
「既然這世界這般冷漠,你還要去守護它?」
「因為逃避和毀滅,原本就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大蛇丸看著卡卡西的眼睛,嘶啞的聲音從喉嚨中發出。
「所以你想要去改變它嗎?」
「有何不可?」
「不自量力,數千年的忍界規則,又豈能憑藉你一己之力改變?」大蛇丸冷聲道。
「或許可以,或許不可以。縱然是石投滄海,也好過孤老荒山。我所做的,不過是順應本心而已。就如同你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前往另外的世界去探索一樣,兩者別無二致。」
「那你還要阻止我?」
「是啊……」
卡卡西輕聲說道,隨即站起身來,御神袍無風自動。
右手更是握緊了千霆。
「因為人都是自私的。為了我所期待的世界,我要將你留在此地。你的夢想,我也要就此斬斷!」
卡卡西低聲輕喝,銀白色的髮絲在風中飄舞。
「呵呵。」
大蛇丸輕笑一聲,同樣站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比起所謂的拯救世界,聽起來更加舒服一些,雖然都是同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