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號和秘密

第一百三十九章暗號和秘密

「咦,這鏜鑼洗下面怎麼還刻了其他字的啊!」徐柳欣到底是女孩子,觀察仔細,眼睛也尖,愛不釋手地把玩這豇豆紅的鏜鑼洗的時候,忽地嚷了出來。....

周夏他們倒也不怪她大驚小怪,因為就絕大部分的瓷器而言,底部也就刻上款識,比如這款的大清康熙年制,這樣的字款。要說其他字款的話,倒還真是少見,也難怪徐柳欣會這樣驚訝。

「好像是個六字。」徐柳欣觀察得很仔細,就在鏜鑼洗的底側部。

「給我看看。」徐耀輝也覺得有些奇怪,像這樣的情況,還真是少見呀!

徐柳欣聞言就將鏜鑼洗小心翼翼的放下來,然後徐耀輝才上手,打算好好研究研究。

手裡沒了東西,徐柳欣就又問周夏,「看看你的那件鏜鑼洗底部,有沒有這樣的字跡?」

周夏剛剛也有注意到,但並沒有想得太明白,正琢磨這事呢!

翻過來看的時候,徐柳欣也清晰地看到,周夏手裡的這隻豇豆紅的鏜鑼洗,底足側面的地方,也有刻字。而且位置,和她剛剛看的那隻,差不太多。

但兩者的字跡並不相同,周夏手裡這隻鏜鑼洗,上面刻的小字是個「十」字。

「這隻豇豆紅鏜鑼洗上面也有字呢!是個十字,這是什麼意思啊?」徐柳欣眼尖,自然看得分明,但也愈不解,「這是窯工刻的暗號嗎?還是這兩件豇豆紅瓷器,都是後面批次製作的高仿品?」

她這話說得,黃國棟都有些緊張起來。

因為他之前也沒仔細往這上面想,要是這兩件豇豆紅鏜鑼洗都是高仿品的話,那他可就虧大了。

徐耀輝馬上訓道,「小丫頭,不要亂說,像這樣品相的豇豆紅鏜鑼洗,除了康熙年間的真品,誰還能有這樣好的表現。即便是高仿品,也沒辦法仿製到這樣的水平。晚清民國的時候,那些仿康熙的豇豆紅瓷器什麼水平,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徐柳欣才不怕他,反駁著說,「也是有這種可能xing的啊,要不然,怎麼解釋這上面的字跡啊!」

黃國棟這時候站出來說,「這上面的字跡,我覺得也是可以解釋的。」

徐耀輝笑著說,「老黃,不妨講出來大家聽聽,讓這小丫頭也明白,什麼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黃國棟笑道,「這個倒是不必,年輕人有專研的勁頭是相當不錯的。我們可不能打擊他們的信心,更應該鼓勵支援他們才是。說道這個字跡吧,我個人猜測,應該是當時在燒造的時候,那些窯工們所刻下來的。」

徐柳欣不明白,「他們刻字在這上面做什麼,感覺有些影響整體的美觀形象啊,他們不怕被皇帝責怪麼?」

黃國棟不急不緩,一方面,他自己也要整理思路,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增強說服力。

「我們大家都知道的,這豇豆紅的出現,本來就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嚴格說來,第一件豇豆紅,其實是件失敗的作品,不知道是由於溫度沒有控制好,還是釉sè沒掌握好的緣故,才意外出現了豇豆紅這樣的顏sè。窯工們在燒製的時候,也沒能想到,就是要的這樣的顏sè。等他們燒製出來之後,才現這種顏sè特別具有美感,讓人愛不釋手。更難得的是,這樣的顏sè,得到了康熙皇帝的認可,他喜歡這樣的顏sè,就下令,多燒製一些成品出來。」

徐柳欣點頭,這個她是知道的。

黃國棟接著講道,「正是因為豇豆紅這樣的顏sè,其實是偶然間創作出來的作品,窯工們肯定也不敢保證,下次就一定能夠燒出這樣的顏sè來。要知道,古代的時候,用的柴窯,控制溫度比較困難。稍微不注意一些,或者,放在窯內的不同位置,就有可能出現不同的顏sè來。還有刷釉的不同,也是相當容易影響到瓷器成品的顏sè的。眾所周知,豇豆紅的燒造難度,在瓷器燒造中,可謂是最大的。後世,也只有光緒的時候,有燒造成功過,但是,那顏sè,還是遠遠比不上康熙本朝的豇豆紅。」

「窯工們在不清楚怎樣才能燒造出最為漂亮的豇豆紅的情況下,必然要進行試驗,技術革新都是要經過這樣的階段。加之豇豆紅的瓷器,特別受康熙鍾愛,還特意囑咐,要燒造成套的文房用品。這給窯工的壓力肯定會很大,為了及早燒造出來,這實驗的展開就必須快進行。比如刷幾次釉啊,放在什麼位置,控制的溫度是多少等等,這些都是需要記錄的。而在瓷器上記錄這些,確實是最合適不過的。像這上面的十字,和六字,我覺得,就是燒造的工匠們,所能理解的內容和方式。這應該就是他們所做的暗號,等燒製完畢後,拿出來做參考。」

「換了我是他們的話,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也只有採取這樣的方法。豇豆紅的瓷器,燒製的年份本來就比較短,這也充分說明了這樣的問題。而且,據我猜測,同一批入窯的瓷器中。幾乎所有這型別的瓷器,底部都有這樣的暗號。那些燒製不成功的,自然是被扔掉啦!但在被扔掉之前,它們身上的暗號,也是能告訴窯工們很多東西。我從來不低估古人的智慧,以他們的聰明程度,我能想到的這樣的辦法,他們也肯定能想到。要不然,他們能燒製出來的東西,今天的人怎麼就燒造不出來。」

黃國棟最後總結著說,「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具體情況如何,還得去細細考證才行。」

徐耀輝第一個表示贊同,「老黃講得好,我覺得也應該是這個理。因為豇豆紅的燒造特別困難,不用點非常手段,恐怕還真是燒不出來的。」

徐柳欣和周夏也表示,這應該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當然,這就並不是說,一定是這樣子的。

畢竟,現在的證據還不完全,是不是所有的豇豆紅瓷器,底部都有這樣的暗號呢!

這樣的大前提,他們都沒弄得清楚。

周夏自己見得不多,他也就問黃國棟和徐耀輝兩位這個問題。

「這個,還真沒特別注意過。」徐耀輝說,「要不,我們打電話問問。」

黃國棟也說好,在像他們這類特別喜歡瓷器的人眼裡,弄明白這樣的問題,可是比做成生意,賺了大錢還要來得開心的事情。

當下,黃國棟和徐耀輝兩人,就開始電話。

他們打電話的物件,一是現在手裡有豇豆紅瓷器的熟人,叫他們幫忙看看,他們手裡的豇豆紅瓷器,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暗號。

二來,就是打電話給更有經驗的老行家,比如徐振東,柳遠山這樣的老人,問他們對這方面的知識,有沒有更為獨特的見解之類的。

周夏自己先前本來是沒打算用系統給這樣的開門康熙本朝豇豆紅瓷器做鑑定的,但有了這樣的疑惑後他也就想弄個分明。

祭出考古鑑定系統來,給手裡這隻鏜鑼洗做了個鑑定。

最後的結果表明,這隻豇豆紅的鏜鑼洗,確實是康熙晚期的作品。

他又和徐柳欣換了只做鑑賞,然後得到結論也是一致的,都是康熙晚期的作品,也就是說,屬於真品的康熙本朝豇豆紅瓷器無誤。

既然是真品的話,那就不可能是後人所製作的批次高仿品。

也就意味著,這豇豆紅的瓷器上面,像六啊,十啊,這樣的暗號,確實是窯工們在燒造前,就刻下來的。

這一來也就是表明,黃國棟的假設,應該是成立的。

當然,這樣的理由,周夏自己知道,卻不能說出去,告訴徐耀輝和黃國棟他們。

徐柳欣這小丫頭,很快,又將兩隻豇豆紅鏜鑼洗,放在一起做仔細的對比的。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想看看,這兩隻造型大小完全一致,但暗號不同的,究竟有哪些細緻的區別。」

周夏笑,「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更不可能有完全一致的兩件瓷器,區別肯定是有的,但是,想借此就破解這暗號的秘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徐柳欣哼哼兩聲,她知道周夏說得是這個道理,但也不妨礙她,繼續她自己的研究。還拉周夏一起來,說是要在現代這樣資訊達,眼界開闊的時候,做出一番成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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