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油滴,是在11oo度之下,三氧化二鐵在高溫的燒造過程中,不熔化的部分,滴下來之後,形成的一種類似油滴的形狀。
王明對這油滴盞也是有些認識的,但是,他的認識也僅僅只限於表面。
周夏估摸著,他可能是買了這東西回去後,才惡補這方面的知識。
這和大多數收藏者的經歷都很相似,與其說是在學習,倒不如說是在給自己買的藏品找鑑定為真的理由。因為主觀上,已經把這東西當成是真品了,所以,找出來的理由和證據,其實都不太靠譜。看什麼都像是真的,有些不符合的證據,也都被他們給明顯忽視掉了。
兩人說話這會功夫,徐振東已經做好了鑑定。
他這鑑定度還是相當較快的,但是,王明因為和周夏在聊著天,正說得起勁,也就沒太注意這頭。
「周夏,你要不也去看看!「徐振東對他說。
「也好!」周夏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瞧瞧。
王明卻是忍不住問道「徐師傅,我這寶貝怎麼樣,是真品吧!「徐振東回答道「還看得過!」
他這樣的話,其實已經給透了底。徐振東倒是不用擔心,這樣東西的鑑定,還真難不倒周夏。要是他連這樣的瓷器都能打眼的話,那也太嘲諷了。
王明聽了這話,心底不由得有些惴惴的,追著問他,更為具體的一些鑑定意見。
徐振東就說「等周夏鑑定完畢再說。對了,你覺得你這東西是宋代的油滴盞,你認為是那個窯口出的?」
王明忙回答道「我認為是磁州窯的油滴盞,瞧著,這油滴好漂亮,就像天上的繁星點點。而且,這油滴也比較均勻,胎質可能酥鬆了點,但這正好是典型的磁州窯風格。」
徐振東笑道「看來,你對磁州窯還是有相當瞭解的。」
王明謙虛地說得跟專家多學學才行。
這邊,周夏仔細上手這隻油滴盞。
其實,在見到的第一眼,周夏就把這件瓷器的真假給鑑定出來了。周夏如此,徐振東又何嘗不是如此。
雖然這油滴盞的油滴還算漂亮,但是,這樣的效果,是個油滴盞都能做到。
如果再仔細觀察的話,就能很明顯地看得出來,這油滴盞上的油滴,其實是相當不自然的。而且,這件瓷器雖然不像是新東西那樣亮眼,有賊光,可上面那些東西,都明顯有些做舊的痕跡。
底足就更不用看了,修足的工藝比較懂,護胎就更別說了,一塌糊塗。
因為這樣的黑釉油滴盞,底足部分是沒有釉的,可以相當清楚地看到裡面的胎質如何。對於經常鑑定瓷器的行家來說,這樣的東西,絕對算是一眼假。
周夏隨意看了幾眼,也就沒心思在上面浪費時間,跟先前那件所謂的永樂青hua瓷開水瓶一樣,他根本用不著請系統出來做鑑定。周夏甚至不太清楚,這鑑定的次數是不是有限制的,像這樣一眼假的東西,還是省著點用好。也免得,形成系統依賴症。
看周夏也做完了鑑定,王明也就趕緊過來,詢問他的意見如何。
周夏倒不介意做回惡人,但這時候,還是委婉點提示他比較好一些,要是他受不了的話,最後,遭罪的還是周夏自己。
「我覺得,這東西比較靠譜,油滴也比較漂亮。王先生拿回家裡,用來喝茶還是相當不錯的。」周夏這樣回答道。
王明頓時就急了「我可是要送上拍賣會的,我兒子買房還等著用這筆錢呢!」
周夏就說「我們公司現在的秋拍拍品徵集活動已經結束,春拍的話,得等到明年四五月份。上春拍的話,想要收到款的話,估計得六七月份。王先生你著急用錢的話,還是另想辦法比較好。」
王明道「那沒啥,反正我兒子結婚還有段時間,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
周夏有些沒轍,他和徐振東對視一眼,現,他的神情也很無奈,這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王明怎麼還是不懂呢!
周夏當下也就決定,還是對他點明瞭的好。
他也就說道「王先生,我覺得吧!你們買房的話,還是另想辦法籌款的好。」
王明這才回味過來,敢情,他們鑑定,得出這東西是假的。
他這一來就更著急了「聽你的意思,莫非我這隻油滴盞是贗品?」
周夏點頭,但還是儘量安慰他說「其實也挺漂亮的,放在家裡還是蠻不錯的。」
王明又轉頭問徐振東「徐師傅,你剛剛不是說這東西看得過嗎?怎麼,你們一個公司的,鑑定的結果不一樣呢!」
徐振東也就跟他解釋說「我剛剛是說看得過,是說這東西,看著確實很像的意思。仿製的水平還算可以,但是,仿品畢竟是仿品,當不了真的。」
〖中〗國人說話博大精深,在古玩這行尤其如此,王明雖然在這行也算混了些時日,但想要完全聽懂這些鑑定家的意思,還是有些難度的。
「那你們給我說說,這東西不好,究竟表現在什麼地方?我覺得,這油滴盞很漂亮啊,而且,這油滴也相當漂亮的。」王明可不想就此認輸,他還想弄個清楚明白。
周夏就對他講「我先前就問過王先生了,問你之前有沒有見過真品的油滴盞,王先生說沒有。」
王明點點頭,但卻很不解「我是沒有見過,但這和這件東西是真是假,有什麼關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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