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人家仔細看過畫之後,就退到一邊探討這究竟該是誰的作品。
柳遠山還不忘招呼柳隨風和周南明再人,冷聲哼道「剛剛那麼猴急,真輪到你們鑑賞的時候,怎麼不過來了,等下要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哼!」
他這話讓柳隨風兩人只覺肩上壓力無比重大,本來這次的秋季拍賣會,他們沒能徵集到特別好的拍品,還混入不少仿品,老爺子們就很生氣,這回要是再鑑定失誤的話,估計又得挨訓。
懷著如同上戰場一樣的心思,周南明和柳隨風兩人相視苦笑,真有那麼些好基友,同患難的意味。
柳隨風湊到畫前面時,還輕聲問正在欣賞畫稿的柳玉晴「小妹,第七十九章別打臉腫了爺爺他們有跟你透露過,這是誰的作品嗎?「柳玉晴回道「沒有啊,想知道的話,自己等下去問爺爺他們好了。」
柳隨風艦著臉說「我這不是不敢嗎?小妹,這時候你可得拉我一把才行。爺爺他們沒說,周夏那邊呢!」
柳玉晴心底都快樂死了,表面卻是。畫很抱歉的樣子「啊,不好意思,我忘記問他了。要不,我等下去就勉為其難地去找他,特意幫你問問他?」
柳陛風連忙搖頭,個笑,要知道專門向他請教,他可拉下下這臉面來,那小子尾巴還不得翹上天去。柳玉晴好歹是一家人,柳隨風覺得還不算個啥,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秉性和底細。
還是得靠自六!
柳隨風相信,以他自己和周南明的水平,還不信就鑑別不出來了。
周南明顯然和他是一樣的心思,要真讓他們去求助周夏,那比殺了他們還難以接受。
兩人很快就是收拾起心情,認認真真做地鑑定來。
他們兩人都出身於書香世家,從小長輩也都有意識地培養他們在書畫方面的知識,各種基礎打得相當第七十九章別打臉腫了牢固,自身對藝術作品,也都有不俗的造詣和理解。柳隨風長於書法,而周南明在繪畫上,則比較有天賦,要不是遇上個周夏個外控,他們兩人的實力,秒殺他是毫無懸念和壓力的。
可眼下,柳隨風兩人只能苦逼地做鑑定,他們自然也看得出來,這紙張,這筆墨,絕對是老物無疑。可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尼瑪究竟是誰的作品,一點代表作者身份的資訊都沒有,這不純粹是坑人嗎?
周夏這廝,運氣也真是好得逆天,竟然給他找到這樣一件高難度的未完成作品來。
抱怨歸抱怨,兩人還得老老實實做鑑定。
杜鵑,落hua,殘月。
現在,他們也只能從這只是雛形的畫面上,去尋根溯源,甚至,去想象,這樣的初稿之後,完成的作品,會是什麼樣子的風格,和哪位畫家大師的手法相似。
很快,兩人也都得出一致結論,這幅畫極有可能是在模仿八大山人朱耷。
也只有朱耷的作品,會有這樣強烈的華人感情,以及這樣少的hua鳥,用朱耷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廉」。
朱耷作品一是描繪的物件少;二是塑造物件時用筆少。可以說,真正到了惜墨如金,以少勝多的境界,歷來的畫家中,也就只有八大山人,才真正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這點。
像這幅未完成的作品,一隻杜鵑,幾朵落hua,一輪殘月,描繪的物件雖然少,可想要表達的思想感情,以及整幅畫的基調輪廓,卻都可以算得上是完整無缺。
但兩人又不敢確信,這就是八大山人朱耷的作品。
周南明就小聲和柳隨風商量說「我覺得,這幅畫的風格是和朱耷有些相似。但也有很多明顯的破綻,極有可能是後人仿朱耷的臨摹作品。其一,盡牟只是初稿,可我瞧著這筆力和繪畫功底,比起朱耷來,還是有相當的差距。還有,我可不相信,周夏有那麼好運,要這真是朱耷的真跡,那天下的好情不都給他佔盡了。」
柳隨風點頭,深以為然,周夏的突然崛起,不但讓周南明感覺到威脅極大,對柳隨風來說,這也是相當不好的現象,因為周夏是柳玉晴忠實的追隨者。
但柳隨風明顯要比文藝青年周南明持重得多,當即便對周南明說「這其中的可能性是很多,後人臨摹的可能性最大,我們可以著重強調這點。但是,我們等下還是得先看老爺子們的意見如何,順著他們的意思來就行。」
周南明點頭稱是,還說「書畫鑑定本就比較主觀,變數也大,就算是老爺子們,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我們能立於不敗之地就好。」
兩人好基友低聲商量一陣,像這樣的畫稿,確實不如鑑定名家畫作來得直截了當,是真品就是真品,仿品就是仿品。關鍵還得看長輩們的心思如何,無論如何,先把這關矇混過去再講。
很快,柳遠山那邊,一群老行家也都探討出大致的結論來。
當然,他們是不會先講的,柳隨風和周南明就要先上考場。
柳玉晴自然也跑不了,可她的專長並在不在次,即便是鑑定錯誤,只要不是錯的太離譜,長輩們都不會太個。
專業從事書畫鑑定專案的柳隨風兩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是靠這個。吃飯的。
柳遠山果然沒讓人失望,馬上就招單柳隨風說「隨風,儘管時間不多,沒辦法細細考證,但你們不妨說說自己的看法,說錯了也不要緊。」
柳隨風暗自腹誹,不要緊才怪。想到這,他就變得更為慎重,一邊在心底小心地斟酌著措辭,一邊觀察老爺子們的表情。他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相當強的,希望能從他們的表情中,得到些有用的東西。
時間容不得柳隨風多思考,他先是謙虛一下然後立刻就說明了他先前和周南明商量好的結論,先肯定這是幅貨真價實的老畫,然後說了各種可能性都存在。
當然,他還是更傾向於是後人臨荼殺耷,可筆力不濟,得其行,而不得其神,更沒有朱耷那和將少而精的物件描摹成一幅完整圖畫的深厚功底,最後只得黯然神傷起了個頭,不知道該如何收尾,也就有了這樣的未完成之作。
說完這些之後,柳阮風望著柳遠山他們的表情就像是交完作業的小學生,等著老師批改一樣。
可惜他們並沒有表態,又點名周南明誤j「南明,說說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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