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們參觀博物館的時候,也能驕傲地對別人說,最博學最有氣質最漂亮的那個就我同學,當年我們可是一起同窗四年的。」
「又在胡說八道。」方雪嘴上這樣說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冰美人開顏,周夏正準備再接再礪的時候,蘇曉茹冒冒失失闖過來,嘴裡嚷嚷著說「師兄你資料查詢得如何了,我這邊感覺倒是有那麼點眉目了。」
等她看見方雪後,又連忙道歉說「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到師兄正忙,這位美女是?」
方雪表情沒變,可目光中盡是瞭然的意思。
面對這樣尷尬的場面,周夏現在臉上表情依舊能夠很淡定,這得歸功於他在外面的歷練,還有和臉皮更勝一籌的趙祥波對練有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姿態。
他幫忙做起了介紹,順便替自己澄清誤會「我來介紹一下,這位美女是我同學方雪,現在唸研究生。這位活潑可愛的小美女是我們考古系的小師妹,蘇曉茹同學。我就是找她幫忙借卡,好混進圖書館查資料,以鑑定手上的一幅畫。」
「方雪師姐好漂亮啊!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有師姐在學校就好,以後可以經常向師姐請教還望師姐不要厭煩我才好。」蘇曉茹連忙和方雪打招呼,她生性活潑,和誰都說得到一塊去,這會也不例外。
只是,蘇曉茹心中感覺有些怪怪的,好像周夏和方雪之間,似乎有那麼些說不得的故事。要不然,他來學校,直接找方雪不就好了幹嘛還找自己借證件。
「小師妹好,以後有事儘管找我就行。」方雪馬上回應說,她也是冰雪聰明的人,只是性子比較清冷或者說,不太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真〗實的感情。
「好耶!」蘇曉茹笑得熱情洋溢圓呼呼的臉蛋顯得特別可愛「那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真找師姐幫忙。周師兄現在可是個大忙人,一年半載也沒個音信。要是他自己有辦法混進圖書館來,絕對不會聯絡我的。」
聽蘇曉茹調侃周夏,方雪臉上不由得擠出一絲笑容,並微微點了點頭。
蘇曉茹是個自來熟,又問她說「師姐現在主要的研究方向是什麼?我是打算朝書畫鑑定的方向努力。、,
方雪回答說「我現在主要研究方向是文物的維護和儲存,鑑定方面,其實並不太擅長。我記得周夏是在拍賣公司上班的,對鑑定應該更在行些才是。」
蘇曉茹笑道「周師兄現在可厲害了,都成拍賣公司高階鑑定師,年薪破百萬了。」
方雪清冷而美麗的臉上頓時有了春hua一樣燦爛明媚的笑容,笑著對周夏說「恭喜了啊!你也真是的,這樣的好訊息都不說通知我們一聲。」
她的笑容很美,可週夏無心欣賞,忙回應道「這事就別提了,心中正忐忑不安呢!連手裡的這幅畫都沒鑑定出來,哪有資格稱什麼高階鑑定師。方雪,幫我個忙如何?看看這幅畫。」
方雪收起笑顏說好,問他道「是你自己買的還是幫別人鑑定的?」
「今天早上去鬼市地攤上淘到的。「周夏回答說。
方雪接過畫,輕巧地展開後,平靜的臉上也微微起了波瀾,輕聲說「原來是幅未完成的作品啊1」
「是啊,沒落款沒鈴印之類的,也不知道年代真假。」周夏回道「東海博物館珍藏的名畫可不少,方雪你去博物館實習,應該有機會上手的對吧!可憐我們,只能遠觀而不能親自上手。」
方雪卻回答道「博物館有規定我現在去也只是跟著學習,不可能每件真品都能上手一觀。倒是你做拍賣鑑定,能上手真品的機會比較多些。我先看畫了。
周夏也就很識趣地沒去擾亂她的心神,轉而把目光投向蘇曉茹,她非但沒有半分請罪的覺悟。反而笑得像頭小狐狸似的,輕靈地湊過來,悄聲問他「師兄,老實交代,你和方雪是不是,那啥」「亂講啥!」周夏難得板起臉來「以後也不許亂八卦,多跟著師姐學東西才真的。要不然,你就自學吧!」蘇曉茹連忙求饒「師兄,我錯了還不行嗎?」周夏依舊板著張臉,點頭道「這才對嘛!你剛剛說有些眉目了,不妨說來聽聽?別是忽悠我的啊!」「經過我初步考證,我覺得最大可能是八大山人朱耷的作品耶!」
蘇曉茹也不敢含糊忙說出她的結論,要被他誤會成故意來打攪他們會面的話,那可就太冤了。
周夏考她「說說你的理由。」蘇曉茹就一股腦地道出來「先朱耷遭逢鉅變經歷,從皇家子弟淪為欽犯,如果他做出這樣一幅杜鵑啼血的畫來,不止是我,恐怕稍微懂他的人,都不會覺得奇怪。二來,我覺得這幅畫雖然沒有完成,但繪畫的風格和他如出一轍,而且畫裡所包含的感情,也和朱耷當時那種心情特別契合。還有就是,明末清初的大畫家中,也就他風格和這幅畫類似,雖然這幅畫的感覺還不算太成熟,但已經有了那種神韻和氣質。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意見,更詳細的理由,那就需要再多考證才行。」
「你倒是很會說話,不過說得確實不無道理。加把勁,我已經看到你的光明前途了。」周夏笑著鼓勵她說。
蘇曉茹呵呵笑「多謝師兄誇獎,不知道方雪師姐的鑑定結果如何,很期待哦!」兩人悄聲說話,方雪視若無睹,聞若未聞,一心只撲在這幅未完成的畫稿上,過了好一陣子,她的目光才從畫上挪開。然後開口對他們說「你們已經得出初步的鑑定結果啦!」蘇曉茹搶答道「只是一點猜測而已,算不得鑑定結果,方雪師姐你怎麼看?,…
方雪並沒有學著周夏,玩謙虛或者拐彎抹角那套,只說了她自己的看法「我剛仔細看過一下,覺得這幅畫稿確實是老畫無疑,筆墨已經深入紙內,並不像新仿做舊的那樣飄忽。
而且,這些沒有妥善保管,所留下來的痕跡,也很好地說明了這點。具體到什麼年代的話,我就不敢確定,大概也就是明中期以後到清中期的這段時間。由於,沒有落款鈴印,鑑定起來更不容易。但從畫稿上為數不多的景物已經想要表達的感情來看,我認為風格與此相符的,也就僅有朱耷一人。在東海博物館,我有幸見過幾幅朱耷的作品,我能感受得出來,這幅畫裡面所飽含的感情,和那些完整作品裡所蘊含的情緒,其實是有很多相當之處的。至於畫稿中的繪畫技法以及風格,我覺得吧,和朱耷早期的繪畫風格比較類似。當然,也有可能因為是初稿,和完整作品有些不同,略顯青澀稚嫩也不足為怪。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比較主觀的意見,和師妹你說的猜想其實差不多。至於其中的〖真〗實情況如何,還要再仔細研究,並從多方面考證才行。」方雪說出這番話來,周夏頓覺不可思議,一向簡潔明瞭的她,現在也會做這樣的長篇大論了。只能說,時間真能改變人。
「方雪師姐好厲害啊!不愧是我們考古系的高材生,我舉雙手贊同方雪師姐的意見。」蘇曉茹卻是相當佩服她,她自己得周夏提示然後查了這麼半天的資料,才勉強得出這樣一個結果來。
方雪只看了這短短的一會,就得出同樣的結論。這說明,方雪所掌握的鑑定知識,遠遠過了她現在水平。腦袋裡沒點東西,想胡亂猜測都不容易!
東海博物館蘇曉茹也是去過的,但她對裡面那些館藏品的瞭解程度,肯定是遠遠不及方雪的。蘇曉茹不像方雪這樣,能耐得住性子,沉下心來。選擇到博物館做研究工作,安穩平靜倒是有了,可也要做好一輩子清貧寂寞的準備。
方雪問他「周夏你的看法呢!」
周夏回答說「方雪你剛剛一番話,真是說到我心裡去了。我也認為,這是朱耷的作品。而且據我觀察,這應該是他年輕時候的作品,說不定就是在明朝滅亡那年。那時候他的畫技沒有達到巔峰稍嫌青澀,無法駕取這太過深厚沉重的感情,無以為繼,加上心情激盪,創作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可正如這幅畫所想要表達出來那種抑鬱悲愴的思想感情,在這時候,就已經在他心中成形,對他以後的繪畫生涯,乃至整個人生的生活態度,都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而朱耷的畫,又對後世整個畫壇,產生了相當深遠的影響。不管大家對他推崇也好,不屑也罷,朱耷始終都是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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