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如何,就得等以後查閱到足夠的資料,再做最為詳細的考證才行,短時間之內,他也沒那麼大本領將來龍去脈摸得清清楚楚。
周夏現在不太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被系統鑑定為珍貴文物的東西,他肯定要拿下來,收藏這一百件珍貴文物,想想就知道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以什麼價格拿下來,這就得好好思量。
他當然希望,以越低的價格拿下來越好。
周夏也就在心裡醞釀著措詞,想借著先前成功嚇唬住兩人的機會,在這上面做些文章。
經過出身社會在拍賣行這些時日的歷練,周夏現在已經能很好地掩飾他自己內心的真實感情,即便發現珍貴文物這樣的好事,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的激動和興奮之情,反而,這眉頭還緊緊鎖了起來。
那小夥子最沉不住氣,就在旁邊問他,「兄弟,這幾件東西怎麼樣?」
周夏回答道,「這可讓我為難了。」
「怎麼講?」中年人也忙問,同時,他也不忘將幾件東西都給收起來,被別人看見可不太好。
周夏就說,「首先,要恭喜你們,這幾件東西都很普通。銅鏡在出土的東西里最常見不過,這兩瓷器也是暗淡無光的,都屬於最常用的生活用具,碗還摔成兩半。根本算不上什麼一級文物,甚至,連二級文物都算不上。因此,你們也就不用擔心,即便將來有一天東窗事發,會坐很久的牢,者罰款幾百萬的事情。」
小夥子聽他這樣一說,馬上就道,「兄弟,你可不要嚇我們。」
周夏鄙視他,「你們從來沒看過相關的報道嗎?我說的可都是鐵錚錚的事實,很多人坐牢之前還是當官的,就因為牽扯上一級文物的流失,馬上就給辦成了重大案件!也有花幾十萬買了件一級文物,最後被之前牽線的中間人舉報,罰款兩百萬,就是前不久的事情。至於這幾件東西嘛,我看頂多也就坐個幾年牢,或者罰款幾十萬,就差不多。」
中年人忙說,「周兄弟,你可不能幹這樣的事情。」
周夏冷笑道,「我最擔心反而是你們,要是你們像之前我說的那個,無節操的中間人那樣,反咬一口,我自己陷進去才最不划算。不過我相信你們也是掂量得清楚形勢的,你們盜墓偷挖的東西,主要責任在你們身上。」
「兄弟,你給開個價。以後即便大家再碰上面,就當沒這回事,誰也別提誰如何?其實這次,我們也是因為施工的時候碰巧撞上,一時鬼迷心竅貪圖個小便宜,所以才沒向上面報告,而是偷偷挖出來賣,絕非存心盜墓,這可是不一樣的對吧!」小夥子連忙給出主意,他越發認定,只有把周夏拉下水,他們的安全才有保障。
中年人也跟著說,「是啊,那你給開個價,以後大家各走各路,誰也不認識誰。」
「還是你們開價比較好。」周夏回答的同時,已將蛇皮袋子劃拉到自己身邊,在交易中,誰先開價,一般誰就最吃虧。他也在心底琢磨著給開多少錢好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匆匆往鬼市趕來。
周夏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要讓趙祥波這老流氓撞見的話,這交易就算泡湯了,得趕緊拿下再說。
兩人一直關注著他,自然也發現他神色變化,忙問他怎麼回事。
老流氓既然來了,多少得做點貢獻吧!周夏心底腹誹,嘴上卻像放鞭炮一樣,同時馬上伸手留住袋子,絕對不能讓這珍貴文物跑掉。「一個我曾經得罪過的老傢伙正往我們這邊來,他是歷史系教授,為人最是耿直不阿,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要被他撞見有剛出土東西交易的話,肯定當場把我們都給扭送去派出所。」
小夥子頓足道,「快被你給害死了!叔,我們還是快閃吧!就當沒遇上這回事好了。」
周夏卻是手腳麻利從包裡拿出一疊錢來,塞到他手裡,「我這早上剛取了一萬塊,你們拿了快走,我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應付就好,絕對不會連累你們。」
那中年人還有些將信將疑,而且他也覺得這一萬塊錢實在太少了,和他預計的差了老遠,最起碼,也得給個五六萬不是?他正想和周夏說道說道的時候,就聽得一陣大嗓門的聲音在喊,「小子,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看見我老人家也不打聲招呼,想要做啥?」
周夏也連聲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想進去的話我可不奉陪!」
周夏還肯給錢,小夥子已經覺得他這人相當厚道,簡直喜上眉梢,哪還管得了那麼多,不想蹲牢房的他也不會嫌錢少。拉了還在猶豫的中年人就開溜,他倒是想得很明白,即便周夏被他的老對頭給逮住,供出他們來。他們早跑得沒影了,又沒留什麼姓名聯絡方式給他,又哪裡找到他們。
而且周夏這廝狡猾得很,把東西緊緊拿在手裡,中年這時候再想要回自己的東西都難,硬搶肯定不行,鬧得動靜太大,還是他們最吃虧,這小子嘴巴能說會道的,對立面種種內幕也相當清楚,反而可能成為英雄。
兩人瞬間跑得沒了蹤影,周夏卻是跑不掉的,趙祥波很快就到了他跟前,大聲嚷道,「喂!你這小子,搞什麼鬼呢!」
周夏只能哀嘆,時運不濟,好事多磨,他都沒像過去做鑑定一樣墨跡,還被趙祥波給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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