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瑞點頭,他對市場行情同樣很清楚,知道柳玉晴的判斷相當中肯,「這價格很合適,這成化鬥彩雞缸杯雖然精美,可畢竟是小器。要先前的洪武釉裡紅纏枝蓮紋碗是真品,只可惜……」
他還是覺得有些遺憾,但也僅此而已。
而柳玉晴除了鼓動他參與拿藏品出來拍賣外,也不忘鼓勵他進行消費,「王先生需要什麼型別的藏品,儘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徵集更多的精品出現在拍賣會上。」
王東瑞呵呵笑,「我愛好廣泛得很,只要是精品就好,到時候肯定會去現場觀摩的。」
隨後,柳玉晴也就這件成化鬥彩雞缸杯,和王東瑞簽訂了委託拍賣的協議,現在都有一套比較成熟的方案,不需周夏幫太多忙,就可以搞定。
周夏心底還是很清楚的,這成化鬥彩雞缸杯雖然不錯,但卻不能像之前的洪武釉裡紅一樣,當做壓軸拍品來宣傳,大碗和小杯還是相當大的差異,不管是價值還是宣傳上。
這也就意味著,天地拍賣公司這次的秋季拍賣會,還是沒有真正能壓軸的精品,想再從王東瑞這裡拿到好東西去拍賣,顯然不現實,他肯將這成化鬥彩雞缸杯交給他們進行拍賣,已經給他們天大的面子,做人,可不能貪得無厭。
周夏覺得他自己有責任幫助天地拍賣公司走出當前的困局,畢竟,這事情起因也是他。
從摔碎瓷器到現在,他都在不停地忙碌著,根本沒來得及好好梳理思路。
他也不像柳玉晴這樣,擁有很多的人脈和渠道,儘管如此,她能徵集到的拍賣品數量還是非常有限。周夏如果真想幫忙的話,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自己去淘寶。
當然,他面臨的困難也很大,在遍地贗品橫行的今天,想要撿漏越來越難,他手裡的本錢又不多。畢業一年下來,也不過只存下來一萬塊,想要買太好的東西根本不可能。
沒容他多想,簽好合同後,柳玉晴和王東瑞聊了會,然後就起身告辭。
周夏這個跟班也盡職盡責,負責保管王東瑞的成化鬥彩雞缸杯,這雞缸杯照例用專門的錦盒包裝好。有了前車之鑑,這回他就要小心得多,再辜負柳玉晴的信任,鬧出之前的事情來,不用別人動手他自己就乾脆抹脖子得了,免得丟人現眼。
柳玉晴開車回公司的時候,也對周夏說,「也是王先生人好,肯把這成化鬥彩雞缸杯交給我們拍賣。可我們還得再徵集幾件精品才行,要不然,就現在這些拍品,和別的拍賣公司競爭起來,沒有任何的優勢。這幾天周夏你也要辛苦一些,沒問題吧!」
周夏馬上回答說,「沒問題,我覺得還是上門拜訪客戶收穫會比較大一些,坐等拍品上門有些不現實。」
柳玉晴笑道,「這個是自然的,我這兩天多打些電話聯絡聯絡,你的手機最好隨時充好電。」
周夏說好,也提建議說,「其實去古玩市場看看也是不錯的,說不定也能挑選一兩件精品出來,到時候只需要說服古玩店的老闆就行。」
柳玉晴呵呵,「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現在的古玩店老闆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不是熟人的話,他們是肯定把東西交給我們進行拍賣的。除非我們自己買下來……呵呵,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周夏點頭稱是,按照常理來講,她說得很有道理。因為拍賣行都是徵集別人的藏品,而不是自己買來進行拍賣。拍賣行也用不著冒這樣的風險,因為不管藏品真假,最後能否拍賣出去,拍賣行拍賣別人的藏品都是旱澇保收的,只要達成委託協議,拍賣行就是要收取費用的。當然,拍賣行一般都會盡力促成交易,因為一旦拍品成交的話,拍賣行能從拍賣者和競拍者雙方手裡賺取更多的佣金。
很快就回到天地拍賣公司,周夏把這件成化鬥彩雞缸杯拿進公司。
公司的首席鑑定師徐振東近水樓臺先得月,第一個上手,他集中精神,仔細地鑑賞揣摩後,也由不得發出由衷的讚歎,「王先生還真是大氣,非但沒有怪罪我們,反而願意把這樣精品的成化鬥彩交給我們來運作。這樣的成化鬥彩,品相好,味道足,深得成化鬥彩的精髓,更難得的是,沒有什麼缺陷,可謂是藝術品中的瑰寶。尋常人想要見上一面都難,更別提像現在這樣,可以親自上手鑑賞。等上了拍賣會之後,還可以讓更多的人見識它的美妙之處。我敢斷言,這次秋季拍賣會上,關於這件成化鬥彩雞缸杯的競爭一定會相當激烈。」
柳玉晴笑著說,「我當時也是喜出望外。對了,徐師傅,我給這件成化鬥彩的估價是一百二十萬,不會太低吧!」
徐振東頜首,和藹地笑著說,「不會,一百二十萬正合適,雞缸杯雖然精美絕倫,可畢竟是小器,比不得大件,價格沒那麼容易上去的。不過一旦競爭起來的話,那誰也說不準了,拍出兩三百萬也不是不可能。玉晴你現在的水平見長,我家那幾個小子要有你這進步,那該多好。」
柳玉晴有些黯然的說,「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業,哪像我,承蒙家族餘蔭,也就是混混日子罷了。」
「他們那胡亂折騰的,能叫事業?不把家敗光就算好的。算了,不說這些,等下又有人送藏品過來,不過我估計沒多大的戲。」徐振東也不想提柳玉晴的家事,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像她這樣的優秀女性,即便再有本領,也不可能居於核心地位,要不然,公司總經理也不會是柳隨風了。
周夏聽出她話語中的絲絲無奈,心道這些豪門恩怨還真是比八點檔的電視劇更加精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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