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古堡驚魂(十六)

鎧甲下來的速度極快,幾乎一眨眼就已經在平臺上了,齊樂人的sl技能用在了地下室打瘋夫人的時候——雖然用了後沒讀檔——但他還有個復活彩蛋在手,可是這種稀有的復活道具他是打算拿來作為壓箱底的最後手段的。

拼了!

齊樂人準備從包裹裡拿出鐵棍硬扛這具復活的甲冑,可還不等他上前,蘇和突然丟了東西過來:「拿著!」

齊樂人伸手一抓,竟然是繩子,他看向蘇和,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麼。

從樓梯上快速跑下來的甲冑越來越近,齊樂人和蘇和各自拿著繩子的一頭,迅速拉開距離,以隨時準備撤退的姿勢在樓梯兩側蹲下了身,呂醫生茫然地站在樓梯下方,忽然意識到自己該跑遠點,扭頭就跑下了樓梯。

鎧甲的速度很快,來到繩子前時根本來不及剎車,不到它膝蓋那麼高的繩子完美絆住了它,沉重的鎧甲在阻力的作用下撲了出去,力氣大得差點讓齊樂人手上的粗麻繩脫手。

摔下樓梯的鎧甲發出沉重的巨響聲,身體著地的一瞬間,它身上的頭盔、手甲、長劍全部摔了出去,化為一地七零八落的金屬部件,丁零噹啷地散了一地,令人震驚的是隨著甲冑的分離,鎧甲內部竟然露出了一具支離破碎的骨架,明顯是一具骷髏的模樣。

抱頭蹲在地上的呂醫生張大了嘴:「還能這麼玩啊?這也太容易了。」

蘇和慢條斯理地收起繩子:「也就姑且一試。」

齊樂人有點回過味來:「要是它反應很快,沒把它絆倒呢?或者絆倒了它也不會散架呢?要是裡面的骷髏活過來了呢?」

蘇和神秘地笑了起來,吊足了兩人胃口後緩緩道:「那就跑吧。」

齊樂人:「……」

呂醫生:「……」

「不過這個任務也就d級難度,就算有了惡魔之力的干擾加上走真結局路線,難度至多也不會超過b級,這種難度下除了boss外的怪物不會太難對付,還是有取巧的辦法的,只要你的反應夠快,觀察夠敏銳。」蘇和欣賞完兩人千變萬化的神情後,還是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齊樂人認同地點了點頭,剛才那一瞬間要想出對付活動甲冑的辦法,這甚至比和硬拼更難,蘇和的經驗豐富,所以才能用最簡單的道具配合地形一擊解決怪物。果然是黎明之鄉的前輩啊,哪怕不動用技能卡,對付這種難度的任務還是手到擒來。

「這具骷髏倒是有點意思……」蘇和站在樓梯上看著在地上摔得拼不起來的骨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看我發現了什麼!」呂醫生突然歡快地叫了起來,從地上一堆金屬部件和骷髏碎片中找到了一串鑰匙丁零噹啷地晃了起來。

「應該是三樓的鑰匙,幹得好。」蘇和表揚了他一句,這裡光線太暗,他也沒注意到鎧甲裡竟然藏了一串鑰匙。

呂醫生喜滋滋地拿著鑰匙跑了上來,把鑰匙遞給了蘇和。

齊樂人對同伴在找東西上的天賦已經見怪不怪了,反倒是對這具鎧甲頗有疑問:「蘇和,你覺得剛才這個甲冑為什麼會和那條狗打起來?」

蘇和摩挲著手上的鑰匙,沉吟了一聲說道:「我想到一個可能。目前來看,這座古堡內出現過的npc和怪物總共是以下幾種:四個劇情人物、女僕妮娜、boss瘋夫人、活動甲冑、燒焦的獵犬、白骨骷髏。白骨骷髏無疑是這個古堡從前的僕役,實力也最為脆弱,沒有智慧,應該是被瘋夫人的意志控制著,對一切進入它們勢力範圍的生物進行攻擊。燒焦的獵犬同樣是受瘋夫人控制的——現在應當是受南璐控制,剛才她呼喚了一聲就將它叫走了。但是甲冑裡的骷髏,它顯然不受瘋夫人控制,那麼就有一個問題,它是誰?」

呂醫生開玩笑似的說:「大概是一具充滿上進心的骷髏,覺得穿衣服太菜了所以要穿鎧甲,立刻從白骨骷髏進化為鎧甲骷髏,變成精英怪了,然後就叛逆了。」

蘇和:「……」

齊樂人:「……」

齊樂人靠在樓梯的扶手上若有所思:「你們說,這個甲冑裡的骷髏會不會就是男主人約翰?」

蘇和含笑點了點頭:「你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設想一下瘋夫人到處殺人的時候,男主人約翰可能因為恐懼躲進了甲冑裡,結果瘋夫人找不到他放火燒了古堡,他來不及逃生就被燒死了,所以變成了這樣的怪物。甲冑這種裝飾品從象徵意義上來說應該代表著男性,也有力量和權力的意味在,所以我更傾向於這個活動甲冑是男主人的意志。這樣的話它和獵犬發生衝突也可以理解了,因為獵犬雷德蒙守護著瘋夫人。」

呂醫生嘖嘖了兩聲:「看來這對夫妻還是反目成仇了啊。」

「這恐怕是必然的。」蘇和嘆氣道。

「為什麼?」齊樂人問。

「其實從名字上就看得出來。約翰寫給弗萊舍爾醫生的信上有他的簽名,他叫約翰·塞巴斯蒂安·沃爾夫,莎拉夫人的全名剛才被羅雪怡報了出來,叫做莎拉·馮·沃爾夫。這位莎拉夫人的姓氏裡有個‘馮’(von),在德國這是貴族出身的標誌,如果約翰先生是個貴族,他在簽名的時候就絕對不會漏掉這個字眼,所以他很可能不是貴族出身,這個任務裡也從來沒提過他到底是什麼爵位,相反,這位莎拉夫人卻一定是個大貴族。」蘇和抽絲剝繭地分析著,「約翰的日記裡提到過她來到這裡後不想住在租界區,而是建了一座城堡,這座城堡是她的出錢的,她應當是位非常富有的女士,繼承了不少財產。」

「哇塞,屌絲泡上白富美的勵志故事,可惜白富美有精神病。」呂醫生頓時八卦了起來,陰謀論十足地猜測道,「他早知道莎拉夫人有家族遺傳精神病,但還是娶她,這要不是真愛就是為了錢了。千里迢迢來戰亂時的中國經商,難不成是為了掩人耳目,好在這裡謀財害命得到遺產?」

「不排除這個可能。」蘇和說道,「如果莎拉夫人沒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恐怕她的家族也不會輕易答應這樁婚事。」

齊樂人不禁回想起地下室中瘋夫人那瘋狂的舉止和吶喊。

平臺上的牆面上還遺留著銅質的畫框,在這個雷雨的夜晚裡一次次被閃電照亮,他記得裡世界的這副畫像上,她抱著愛犬,偎依著自己英俊儒雅的丈夫,笑容裡滿滿的都是幸福,而她的丈夫也溫柔地看著她,深情款款、滿目柔情。

那是一段回不去的美好時光,見證他們曾經彼此相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