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d級難度。
齊樂人點了點頭:「繼續找鑰匙吧。」
坐在沙發上聽呂醫生讀完了信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南璐突然低聲道:「愛情總是這樣,來的時候那麼熱烈那麼瘋狂,而激情消退之後,卻是那麼冷漠那麼絕望。」
哈?excuseme?呂醫生一臉吃驚地看著南璐,坐在陰影中的她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已經厭倦了自己的妻子,就算她曾經如此美貌如此溫柔,他們是如此相愛,當她瘋了之後,他卻飛快地厭倦了。所以她才會那麼無助那麼瘋狂地質問他是否還愛她……可憐的女人,她已經被拋棄了,卻還在痴心妄想著她無情的丈夫還愛著她。」
坐在沙發上的南璐撫摸著放在膝蓋上的本子,翻開後遞給了他們:「你們看看吧,我剛才從書架上找到的。」
齊樂人滿心疑惑地接過了她遞來的本子,裡面大片的都是空白,只有零星幾頁上有字。
——某年月日,陰天。今天是艾德琳的忌日,我和莎拉從墓地探望她回來,還遇到了弗萊舍爾醫生。這是艾德琳離開人世的第三年。半夜醒來的時候我聽見莎拉在喊艾德琳的名字,可憐的莎拉,我的妻子,艾德琳的意外發生後,她甚至比我更難過,畢竟她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和莎拉前往中國,希望陌生的國度能讓她忘記這片傷心地,也讓我忘記一切。
——某年月日,晴。我帶著莎拉抵達了中國,古堡已經修建好了,雖然我更願意住在租界區,但是莎拉堅持想要一棟獨立的城堡,她從小就習慣住在城堡裡,走到哪裡都有人為她服務,她喜歡這樣,她也願意為此花錢,反正這對她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我命人秘密地在城堡頂樓修建了一個花園,很早以前莎拉就說過,她喜歡在花園裡繪畫,當我帶她去看花園之後,她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她帶著雷德蒙在花園裡轉了一圈,興高采烈地說要在這裡種滿玫瑰。我想我該多請一個花匠來打理花園了。
——某年月日,陰天。莎拉懷孕了,她驚喜萬分地告訴了我這個訊息,我驚訝極了,弗萊舍爾醫生提供的辦法應當能有效避免她受孕,難道是劑量出了問題?我應該找弗萊舍爾醫生來看看,不過上次他提到他要回德國一趟,恐怕得幾個月後才能回來。說真的,我並不期待孩子的到來,相反,我很擔心她的家族遺傳病,雖然莎拉目前沒有發病的跡象,但是她的母親和外祖母生下孩子後都瘋了……但是我不能告訴她我的擔憂,她實在太期待有一個孩子了。願上帝保佑。
……
……
……
——某年月日,雷雨。她還是瘋了。
最後一篇日記上的那一行字寫得很大,很潦草,雖然簡短,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懸掛在頭頂的利劍終於落了下來,必然發生的悲劇終於發生,無法抵擋的命運終將降臨。
呂醫生突然疑惑地發問:「南璐,你看得懂?」
齊樂人悚然一驚,對啊,這些日記都是用德語寫的,他們兩人完全是依靠系統翻譯,但是南璐呢?
南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倆:「拜託,我們好歹學了四年德語了,雖然我德語是沒你好,但也不至於看不懂日常信件吧?」
好吧,這副本的設定還挺完善的,原來他們四個是德語系的大學生。
「這日記,你們怎麼看?」南璐輕聲問道。
「有很多內容可以挖掘,但是我們現在沒必要糾結這個,早點搞定這位莎拉夫人離開這裡吧。」呂醫生攤了攤手,繼續翻找起了鑰匙。
齊樂人收起了日記本,雖然離開副本的時候這些來自於副本的物品都會消失,但是他還是將日記帶上了,也許待會兒還用得上,他覺得瘋夫人的故事並沒有這麼簡單,但是正如呂醫生所說,現在他們沒必要挖掘更深的內容,以免任務難度升高。
南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沙發後的牆面上掛著的肖像畫,畫像上英俊的男主人捧著一本書專心閱讀,她呢喃一般說道:「他愛過她的,愛過。然而愛情就像是沙灘上的沙雕,在一浪一浪的潮水中慢慢坍塌毀壞。時光摧殘之後,愛比死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