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璐再一次泣不成聲,眼睛腫得通紅,齊樂人完全沒轍,求助地看向呂醫生,結果他嚇得連連擺手暗示自己這條單身狗實在沒有安慰女孩子的經驗。兩人手足無措地看著妹子哭,半天才乾巴巴地憋出一句:「你別哭了……」
哭了足有十分鐘的南璐用袖子抹了抹臉,幽幽地問道:「我是不是真的不如羅雪怡?為什麼每個人都喜歡她不喜歡我?我到底哪裡不好?」
呂醫生乾咳了一聲:「沒有的事,南璐你很好的,是肖洪瞎了眼。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南璐吸了吸鼻子,挫敗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半晌才開啟了話匣子:「……和你們分開後,我和肖洪就往回走了,很快鐘聲響了,我們就回到了這個燒燬的古堡裡,肖洪說他好像聽見了羅雪怡的聲音,想要往二樓走,我不答應……我們就吵了一架。其實這麼久了,我也看出來了,他對羅雪怡有意思,在這方面女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更別說他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我想羅雪怡也是知道的,她一直就是這樣,對別人的男朋友明示暗示,把這些人迷得神魂顛倒,呵呵……」
「咳,你們吵完之後呢?去找羅雪怡了嗎?」齊樂人打斷了南璐明顯越來越偏的話題方向,聽男女情感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的呂醫生怨念地看了他一眼,對八卦被打斷略感遺憾。
「我們吵架,每一次都是我妥協了……我答應去找羅雪怡,結果在樓梯上就看到羅雪怡跑了下來,有一具……一具骷髏……追著她跑,她一直在尖叫,求我們幫忙,肖洪就跑過去救她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骷髏向我追了過來,我嚇壞了,跌下了樓梯,一抬頭就看到他拉著羅雪怡跑了。他把我丟在這裡,跑了……我看到羅雪怡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哈,她就是故意的,她根本沒有那麼害怕!」說著,南璐的聲音都扭曲了,說不清是被悲傷還是憤恨,抑或是難以消弭的痛苦,她恨聲道:「要是讓我見到那個賤人……」
呂醫生安慰了南璐一句:「回去把男朋友變成前男友,然後再找他們算賬吧。有了女朋友還勾勾搭搭的,這種男人不能要了,是吧,齊樂人?」
南璐抹了抹眼淚,羨慕地說:「你和齊樂人感情真好……」
齊樂人和呂醫生都是一臉踩到狗屎的表情。
「那個追來的骷髏呢?」呂醫生好奇地問道。
南璐伸出自己摩擦得通紅還有劃痕的手,喃喃道:「我掰下了樓梯扶欄,把它打折了……」
呂醫生驚悚地看著她,湊到齊樂人耳邊小聲嘟噥:「失戀會增加妹子的戰鬥力?薛盈盈也是啊!」
齊樂人嘴角一抽,這裡的骷髏實在沒什麼戰鬥力,也只有呂醫生這種菜雞打不過了。
一番傾訴之後,南璐的情緒穩定了許多,終於想起了自己還身處一個危險的地方:「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齊樂人將事情簡單地講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是兩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就會被送回到沒有發生火災的裡世界,我想這種表裡世界的切換並不是沒有意義的,肯定有一些線索必須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找到,比如說鑰匙。」
呂醫生配合地拿出黃銅鑰匙搖晃了一下,接腔道:「我找到了一樓的鑰匙啦,估計二樓的鑰匙也能在表世界找到,然後帶去裡世界,就能開啟裡世界二樓的門了,大概就是這種邏輯吧。」
齊樂人點點頭:「還有就是妮娜——就是之前我們分開的那個地方,我們開啟了門,見到了一個n……幽靈。」
齊樂人差點把npc這個詞說出來,覺得不妥硬是吞了回去:「她應該只會在裡世界出沒,你看,我們在表世界遇到的怪物,要麼已經腐爛成了骷髏,要麼就是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的狗,而裡世界的怪物則是行走的鎧甲,或者乾脆是幽靈,還是有些區別的。」
南璐愣愣地點頭:「說了這麼多,我們究竟要做什麼?」
「呃……終極目的的話,就是離開古堡了。」齊樂人說。
南璐一臉「你這不是說廢話嗎」的表情。
「要離開古堡就得破解火災之謎,目前的線索來看,應該和發瘋的女主人有些關係,也許我們需要把這位發瘋的女主人解決掉……說到這裡,妮娜有說過她瘋了後被關在哪裡嗎?」齊樂人問起了呂醫生。
呂醫生搖了搖頭:「沒有說,只說她有逃出古堡過,所以把所有窗子都釘死了。」
「等回到裡世界後再去找妮娜問問吧,我也有點事情想問問她……但願那個鎧甲不在那裡了,否則我們還得先把它解決了。」齊樂人有點頭疼過了起來,「另外還有那些打不開的房門,還有二十分鐘才會進入裡世界,先想辦法找找鑰匙吧。」
「一樓我差不多找遍啦,要不我們去二樓看看?」呂醫生提議道。
齊樂人遲疑了一下,提醒道:「二樓有一隻被燒死的獵犬,非常厲害,得小心一點。」
呂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歐皇從不care這種問題,你自己多加保重。」
齊樂人:「……」
南璐:「???」
一番商量後,三人還是往二樓進發了,走在朽爛的弧形樓梯上,齊樂人下意識地看向了畫像,表世界的畫像早已被燒燬,只剩下銅質的外框掛在牆上,齊樂人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心裡依舊堅持之前看到裡世界畫像上出現一片血色並不是他的錯覺。
「你看什麼呢?走了走了。」呂醫生催促道。
齊樂人看著被畫框,問道:「你覺得,她真的瘋了嗎?」
呂醫生摸了摸下巴:「這個不能確定,但是目前妮娜的說辭聽起來沒什麼大問題,姑且當她瘋了吧。正常人可幹不出火燒古堡弄死一家老小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