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
齊樂人趕緊從床上下來,披上外衣開啟了房門,陳百七的妹妹站在門外,笑嘻嘻地把一張紙遞了過來:「來簽字吧,姐姐給你的。」
齊樂人掃了一眼,契約書轉讓的生存天數是8小時,他嘆了口氣:「你姐姐問我收費的時候可是一收就是三天,現在我給她提供情報竟然只給我八小時,簡直周扒皮啊。」
「周扒皮是誰?」小女孩歪了歪頭問道。
「……呃,一個黑心地主,你不知道嗎?」齊樂人奇怪地問道。
小女孩搖了搖頭:「這是外面世界的人吧,我一出生就在這裡,從來沒去過外面的世界。」
齊樂人愕然地看著她,陳百七的妹妹看起來是東方人的長相,所以他完全沒想過她會是npc:「你不是和陳百七一起進來的嗎?」
「不是哦,我的爸爸媽媽倒是和你們一樣,他們生下了我,後來就死了。據說媽媽是在每月一次的強制任務期間生下我的,還是早產,姐姐說她一定是非常愛我才會願意生下我,不過我也記不得她的樣子了。」小女孩說著,吐了吐舌頭。
原來玩家之間還能在遊戲裡生下孩子?那生下來的孩子究竟算是什麼呢?遊戲裡的一個npc?
「你有生存天數嗎?」齊樂人又問。
小女孩搖了搖頭:「我沒有的,也不需要像你們一樣做任務,但是姐姐說等我十八歲之後就會和你們一樣了。」
這遊戲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齊樂人更驚訝了。
「別光問我的事呀,那個蘇和還在不在黃昏之鄉?姐姐說他回黎明之鄉去了,那我以後是不是見不到他了呀?」小女孩問道。
原來還是個蘇和的小粉絲,他們可是隻在飛船上見過一次,小小年紀就是顏控啊,齊樂人感慨地看著她,說道:「他已經回去了,不知道會不會來,應該不會了吧。」
小女孩不開心地踢了踢地面:「也是,黎明之鄉的人很少會來這裡,算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眼看著她跑遠了,齊樂人看了一眼自己55天零14小時的生存時間,決定吃頓好的。
在熱鬧的商業街區填飽了肚子的齊樂人還順帶著去任務所轉了一圈,噩夢世界的任務型別實在是多種多樣,難度評級從d到s不等,更高難度的任務就不會在任務所出現了。
有的任務甚至會剝奪玩家的所有技能和道具——就像在幻境女巫裡一樣——但是這種任務的難度會相對調低,其實對新手來說反而是有利的。也有些任務乾脆會暫時封印玩家的部分記憶,讓他們忘記自己的身份,只保留進入噩夢世界前的記憶,直到完成任務回到噩夢世界後才會恢復。
有的玩家在黃昏之鄉能賺到足夠維持生活的生存天數,比如陳百七這類人,但是他們一樣是需要做任務的,每月一次的強制任務是任何一個玩家都擺脫不了的噩夢,它的難度也會逐步增加,大約到第三年左右,每一次任務都是一場殘酷的死亡冒險了。
所以如果一味想靠任務外賺取的生存天數來維持生計,忽視了自己的鍛鍊,基本等同於慢性自殺。
走出任務所之後,齊樂人抬頭看了看天空。
終日沐浴在黃昏之鄉的夕陽下,時間一久再美的景色也會變得壓抑,仔細一看一輪蒼白的月亮懸掛在西方,雖然不會像夜晚那樣明亮,卻依舊懸掛在天幕間。
這畫面,有點熟悉。
齊樂人回憶著遊戲中的畫面,忽然想到是時候去觸發一下主線任務的前置劇情了。
離開任務所,向著飛船機場走去的路上,齊樂人再一次來到了鋼橋附近。
這裡依舊是熱鬧的,來來往往的人有的成群結隊,有的形單影隻,就像他一樣。夕陽為這尋常的一幕染上難言的孤獨。
就是十幾個小時前,他還是那麼熱烈那麼憧憬地走向這裡,而如今再一次走上這座充滿機械氣息的拱橋時,他卻忍不住一陣悵惘。
站在拱橋的最高處,齊樂人福至性靈地回頭看了一眼,茫茫人海中,寧舟背對著他行走在人群中,那麼多那麼多的陌生人裡,齊樂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哪怕他只和身為男性的寧舟見過一面,他還是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他,就像在幻境中他就是能一眼看出附身在陌生女巫身上的「她」一樣。
總有一個人,在他的心中是特別的那一個。
寧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齊樂人深深呼吸了一次,甩開關於寧舟的一切,繼續踏上了自己的路。
ps:樂人對於sl技能的思考大家看懂了嗎?我寫得有點繞,大概就是一開始齊樂人以為自己的sl技能=滿血恢復術+瞬間移動術,技能不影響靈魂層面的東西,也不涉及到逆轉時間,只關於肉身。但這樣的話他在地宮自殺應該是可以得到力量增幅的,因為葉俠已經證明了力量增幅不跟隨身體,而是跟隨靈魂(或者類似於玩家的遊戲uid之類的東西)。齊樂人在鐵水女巫那裡自殺沒有得到力量增幅,這說明他以前對sl技能的判斷有誤,sl技能可能是:存檔時將這個狀態下的他儲存下來,三十秒內他死亡,直接讀取存檔的這個他,死亡的那個他被刪除或者覆蓋掉了,就像是一段電腦資料一樣,當然記憶的電波還是會保留下來的。所以得到力量增幅的那個「他」已經死了。
這就產生了很多細思恐極的問題,大家自己想吧xd
當然最大的可能:樂人你想多了這任務只是不允許通過自殺來獲得力量增幅而已。
另外:恢復及以後的伊莎貝爾是背叛了,她也愛著欺詐魔王,利用了樂人和寧舟弄死了最大情敵兼對手的葉俠,雖然她是最菜的那個,但她才是這輪獻祭女巫的最終贏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