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種莫名的力量並不強烈,但齊樂人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歪,一道勁風從他頭頂掠過,他下意識地抬頭——那只有半截身體的人影淌著血,濺在了他的臉上,等他回頭看去時,它就像一隻壁虎一樣攀在走廊的牆壁上,覆在頭髮下的眼睛閃動著貪婪的光芒。那張嘴像是被撕開過一樣,一直咧到了耳邊,露出密密麻麻帶血的尖牙。
寧舟已經從房間裡衝了出來,壁虎女巫嘶啞地尖叫了一聲,只剩兩條手臂的身體竟然倒掛在頭頂的牆壁上,飛一般地逃竄了。
它的速度太快,只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兩人眼前,寧舟放棄了追逐,將雙刀插回了刀鞘中。
齊樂人扶著牆站了起來,趕緊進去看伊莎貝爾的情況,她依舊昏迷著,籠罩在她身上的那層結界還在,只是光暈似乎黯淡了許多,大概是壁虎女巫攻擊她之後觸動了結界,所以寧舟才會這麼急著趕回來。
幸好伊莎貝爾沒事,要是她死了,要完成這個隱藏任務可就麻煩了。
寧舟從門外走了進來,齊樂人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寧舟搖搖頭,皺著眉看了他一眼,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血跡,齊樂人這才注意到自己被壁虎女巫糊了一臉血,立刻噁心得蹲到一旁擦臉去了。這可不是什麼新鮮血液,萬一有毒他豈不是得毀容?
停在伊莎貝爾床邊的黑鳥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它身上有刀傷。」
冷不丁地聽到黑鳥用天然嘲諷的聲音說了一句正兒八經的話,齊樂人還是有點接受不能,偷覷了寧舟一眼才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等等,女神的意思是它本來就受傷了,不是她砍的?
「是它原來就受傷了嗎?」齊樂人問道。
寧舟點了點頭。
「是陸佑欣嗎?」齊樂人又問。
「你傻啊,是刀傷。」大黑鳥鄙視地說道。
好吧,這句話肯定不是寧舟說的,真是太好分辨了。
可如果不是陸佑欣的話,又會是誰?從時間來看,最後一個女巫出現的時候,葉俠已經死了,謝婉婉無法確定。從石壁上出現提示的間隔來看,最後三個女巫的出現時間是很接近的,但肯定是一個被消滅後才會出現下一個。從戰鬥痕跡來看,陸佑欣和謝婉婉疑似都和雕像女巫交過手,之後謝婉婉就死了,兇手極有可能是陸佑欣。從謝婉婉死亡的地點和雕像很近這點來看,兩人很可能聯手對付了雕像女巫之後立刻翻臉了,如果是謝婉婉砍傷壁虎女巫,時間上來說有點勉強,再說謝婉婉用不用刀他還不能確定呢。
難道是艾麗艾莎姐妹嗎?莫非這失蹤的兩姐妹並不是那麼簡單?還是說是陸佑欣砍的,其實她也會用刀?可是看謝婉婉的屍體,那傷口可能是陸佑欣徒手捅穿的,他記得之前就見過陸佑欣滿手是血地回到殿堂,她大概更習慣徒手吧。
事情越發撲朔迷離,齊樂人揉了揉太陽穴,一陣心煩意亂。
寧舟抱起伊莎貝爾,向門外走去,齊樂人納悶地問道:「帶她去哪兒?」
大黑鳥斜了他一眼,怪腔怪調地說:「天涯海角,去流浪。」
齊樂人無語地看著它,乾脆不理它,跟寧舟說:「你抱著她待會兒遇上了壁虎女巫不太方便,還是我來吧。」
寧舟一臉深沉地看著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看得齊樂人心慌之際,她把伊莎貝爾遞了過來示意他接好。齊樂人趕緊伸出胳膊想把人打橫抱住,結果重量一上手他就後悔了,手臂和膝蓋齊齊一軟噗通倒地——好重!根本抱不動!
軟妹的身體實在是抱不起另一個軟妹了,齊樂人認命了,慚愧地看著寧舟扛麻袋似的把人扛在肩上,也不管伊莎貝爾醒來後會不會被硌得胃疼,這麼一對比,當年享受過女神公主抱的他應該是拿到過vip待遇了吧?
兩人帶著依舊昏迷的伊莎貝爾繼續前進,很快來到了殿堂附近,齊樂人提議回去看一眼艾麗和艾莎有沒有回來,寧舟不置可否。
踏入殿堂之後,齊樂人遠遠看到了石壁上竟然多出了一行文字,他立刻上前檢視,那最後一句殺死女巫後的線索竟然已經出現了。
【我們中的一個,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