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獻祭女巫(二十四)

距離太近,那倒映著微光的眼眸裡滿滿的都是他自己,就在怔忪之間,寧舟已經拉起他的手寫道:【沒關係。她沒想殺我。】

齊樂人愕然地看著她,謝婉婉沒有殺寧舟的意思?那她究竟想做什麼?

「那走吧。」齊樂人沉吟了一聲,把sl大法、初級格鬥是和冷卻完畢了的下雨收衣技能裝備上了,匕首就只好用普通的匕首了。

伊莎貝爾捂著額頭,面露痛苦之色:「頭還是好痛……」

「有想起什麼嗎?」齊樂人問道。

伊莎貝爾搖了搖頭:「還是想不起來。」

齊樂人也不知道要讓她恢復記憶需要滿足什麼條件,只好先擱置這個問題。

三人再一次離開了空蕩蕩的殿堂。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陳腐的味道,離殿堂稍遠的地方,原本陳列在走廊兩邊半人半獸的雕像已經被毀壞,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看得出來經過了一場惡戰。齊樂人略一回想,上一個女巫的提示是「它們戍衛著地宮,一絲不苟,我將賦予它們生命,讓它們自由行走」,說的應該是她能讓這些雕像復活。

殺死這個女巫的人是陸佑欣還是謝婉婉?

齊樂人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快發現四周牆壁和地面上都有灼燒過的痕跡,看來是陸佑欣做的了?

「應該是陸佑欣,但願她沒事。」齊樂人鬆了口氣,對寧舟說道。

寧舟定定地看著滿地破碎的雕像,甚至撿起了一塊碎片拿在手中,然後對齊樂人搖了搖頭。

「不是陸佑欣?那難道是謝婉婉?可是這裡也沒看到植物啊。」齊樂人喃喃道。

被寧舟一說,齊樂人也注意到了,這些七零八落的雕像很多切口十分整齊,不像是被敲碎的,反倒像是被銳器削斷的,他的確沒見過陸佑欣用武器,在殿堂的時候他倒是見過她手無寸鐵卻滿手是血地回來,看樣子不像是習慣用兵器的人。

但是謝婉婉,好像也不是習慣用冷兵器的人,他見過謝婉婉和葉俠的打鬥,那時候她全程都沒有用武器,後來親眼看到葉俠的屍體上也沒有武器造成的傷口,致命傷則是被樹枝貫穿了腹腔。

不過這也未必,如果在幻境裡假扮葉俠的人真的是她,那她應該也是個用刀的高手。

「也許真的是謝婉婉了,要小心啊,說不定她沒走遠。」齊樂人鄭重道。

「嘎——」寧舟的黑鳥突然怪叫了一聲,用鳥喙啄了啄寧舟的耳朵,「那裡,血的味道。」

三人立刻向前方走去,過了一個轉角後,前方昏暗的走廊盡頭被燭火照亮的地方,黑色的長髮像是蜿蜒的水草一樣浸泡在血液中,毫無生氣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她已不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死物,一個戛然而止的謎題。

齊樂人呆呆地看著遠處的屍體,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寧舟已經從他身邊走過,他才回過神來,遊魂一般喃喃道:「謝婉婉?她死了?」

ps:整理下石壁上的線索。

【活著的女巫聚集一堂,死去的女巫整裝待發。】

1、沉睡於鏽鐵之中,火焰焚燒我的身軀,鮮血滋養地獄的植被,喚醒我的人,將被處以絞刑。

——殺死女巫後的提示:將我們全部殺死,祭壇就會出現。

2、我已甦醒,遊蕩四方,殺死我的人,將獲得我的財富。

——我們曾經侍奉老魔王,但如今,我們侍奉的,是執掌欺詐的魔王。

3、你是否願意犧牲,你可曾遭遇背叛,你可見過情愛在絕望中萌芽時的扭曲和美麗?那求而不得的愛慾之火,一直燃燒到我生命的盡頭。

——欺詐的魔王,喜歡看到人類的背叛、墮落和絕望。

4、我撕開了同伴的胸膛,吃掉了她的心臟,卻依舊飢腸轆轆難以忍受。你的心臟,也是一樣美味嗎?

——我們也曾和你們一樣,你們也將和我們一樣。

5、她們追逐著我,將我殺死在這裡。現在我要追逐她們,將她們殺死在這裡。

——在憤怒和恐懼中自相殘殺吧,你將因此獲得力量。

6、它們戍衛著地宮,一絲不苟,我將賦予它們生命,讓它們自由行走。

——你們中的一個,已經背叛。

7、像一隻斷了尾巴的壁虎一樣爬行,爬行,聞著活人的味道,吃著死人的屍體,爬行,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