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兄弟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又得罪了人,現在一個斷腿一個瞎眼,死到臨頭反而不想死了。」斷腿人古怪地笑著,沙啞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孤注一擲的瘋狂,「我們也不貪心,這艘船上的人,每個人交付十天生存天數,在契約上簽名,放你們平安下船。否則……」
斷腿人拍著同伴緊握著引爆器的手:「否則咱們就一起死吧!」
船艙內一片死寂。許久才有個年輕男人站起來說道:「我要先看過契約書。」
「契約就在牆上,籤個名,綁上手,站到那邊去,一會兒到站了放你走。」斷腿人指了指貼在牆上的白紙說道。
男人舉起雙手,在兩個綁匪的監視下走到了契約書前,輕聲讀了出來:「乙方自願交付10天生存天數給甲方,以換取平安下船的權利,甲方不得傷害交付了生存天數之人……這種契約書不可能通過稽核!一旦被判定欺詐,你就是死路一條!」
斷腿人狂笑了起來:「不,這不是普通的契約,這是惡魔的契約!我和欺詐魔王簽訂了惡魔契約,它許諾我用惡魔的力量讓它即可生效,不管它是否公平!」
年輕男人皺著眉,沉聲道:「你投靠了惡魔……」
「只要能活下去,就算將靈魂出賣給魔鬼也無所謂!十天生存天數,換你們一條命,這難道不值得嗎?你們要為了十天的時間冒上生命危險嗎?」斷腿人將筆放在男人面前,「簽名吧。」
男人陰沉著臉,奪過筆,乾脆利落地在契約書上籤下了名字,然後任由綁匪綁住他的雙手,將他趕到了船艙的角落裡。
「下一個,誰來?」
齊樂人看向薛盈盈和呂醫生,兩人的臉色慘白,都是一臉壓抑不止的慌亂。
十天時間對老玩家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他們身上卻只有十天!如果交出去,豈不是意味著他們立刻就會死?
「綁匪先生,我有個問題。」齊樂人旁邊一桌坐著兩個女人,就是在海港那裡與他們有一面之緣的人,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女人站起身來,禮貌地問道,「請問,如果生存天數不足十天,那該怎麼辦呢?」
斷腿人陰鷙地看著她:「那就去死吧!」
眉眼細長的女人好脾氣地笑了笑:「請放心,我的生存天數是足夠的,不過如果船上有生存天數不夠的朋友,我可以代你們墊付,這是允許的吧?」
綁匪的臉色由陰轉晴,冷冷道:「可以。」
女人聞言笑盈盈地看著齊樂人幾人,低聲道:「我要價不高,一個月內三倍返還,怎麼樣?」
這種危急關頭還在做生意……齊樂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生意人陳百七,你還真是走到哪裡都不忘賺上一筆。」蘇和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咦,這位帥哥,沒想到你認識我?奇怪了,你長這麼帥,要是我有幸見過一面,那就絕對不會忘記才是。」名叫陳百七的女人挑起細眉,奇怪道。
在海港上擦肩而過時,她沒有多看蘇和一眼,冷漠得就像看路邊的一塊石頭,此時卻笑得分外和氣。
「我不常來黃昏之鄉,比起永不墜落的夕陽,我還是更中意黎明的風景。」蘇和淡淡道。
陳百七詫異道:「你定居黎明之鄉了?怪不得……剛才失禮了,抱歉。」說完,她自然地挽起一直想插話卻被她用眼神示意閉嘴的小女孩,兩人在契約書上籤了字,安靜地站到另一邊去了,根本不再提起出借生存天數的事情。
黎明之鄉?齊樂人記得那是和黃昏之鄉並列為兩大人類庇護所的地方,生存環境遠遠優於黃昏之鄉,沒想到蘇和竟然常駐那裡。
就在他們小聲說話之際,旅客們已經接二連三地上前去簽名了,雖然不少人面有不豫之色,但是權衡利弊後也覺得犯不著為了十天的時間賭上自己的性命,不得不說這兩個綁匪索要的生存天數恰到好處。
「別擔心。」蘇和背對著兩個綁匪,輕聲對三人說,「這兩個人,蹦躂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