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歸來加狗血重逢

秦重連同眾侍衛護送著趙免急撤,謝慕望了一眼趙免離去的方向,臉色冷了下來。

他眸光幾變,收了槍:「衛公子也要插一手嗎?」

辛羑道:「自然要的。」

「那可不巧,我今天是一定要拿件東西才能走的。」

謝慕伸了槍,手中一搖,縱馬賓士,直刺上去,辛羑橫刀一擋,叮的一聲,激起一陣震顫的迴響,他手腕用勁一繞,借力推開,順勢往謝慕脖子削過去,謝慕往後一仰靈活的避開,又迅速的身體前傾,俯身貼著馬背,直衝上前,刺他肋下。

虛晃一槍,已是閃到他身後,高聲道:「我跟你這麼打沒有個完,不奉陪了。」

繞過辛羑,奮力打馬去追秦重趙免。

他揚手比了個手勢一招,隨他而來的黑衣人迅速在背後跟上,直躥入林間緊追而去,辛羑一把丟了手上長刀,從腰間掏出馬鞭一打馬臀,厲聲喝馬,也迅速追上去。

馬車駛的飛快,一路磕絆著,我心肺都要從嘴裡震出來,我勉強扒著窗子要看車外,頭卻在窗框上撞的連聲悶響,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一個發亮的白影打著馬在車外飛速的掠過,我頭重腳輕昏昏綽綽,只感覺那是謝慕,緊隨著他又是一騎,是辛羑。

我急的口舌冒煙,卻完全開不了口叫,身體無力,來回的嘔吐也喚不回神志清醒,正當我在這要死要活間掙扎,車身一個巨震,整個車頂被掀飛。

世界霎時安靜,馬車四面都散了架,只剩下一個車底給我蹲著,駕車的侍衛已經被一招斃命,倒在車座前,脖子上被抹了一刀,還有隨行的護衛,連人帶馬都倒在血泊中。

抬頭可見月光星辰,寒風入襟,我昏昏沉沉的腦子也給嚇醒了,捂著嘴的手也嚇得定住了。

那行黑衣人如利箭一般自身側呼嘯刮過,捲起一陣刀刃似的風。

我坐在沒了頂又四面沒了板的馬車上瑟瑟發抖,不知何時給一隊打著火把的韃子兵嗚哇怪叫著圍上來,刀架著脖子,那韃子兵見著我眉開眼笑,下流的手往我身上亂摸,最後一把將我抱住扛起來,一行人歡笑著回營地。

我給那韃子兵一身的腥羶騷臭燻的終於暈了過去。

剛過了午時,然而因為暴風雪,天氣青黑,看著彷彿已經入夜似的。

我給幾口雪水灌醒,披頭散髮給壓到帳中。

帳中正在置酒高會,喧笑歡騰,美酒美人明燈高燭聚了一帳,有漢人也有胡人,可惜我一個也不認識,那韃子兵解了我手上的繩子,推著我到了帳中,四面圍著矮案,眾兵漢們或摟著美人親熱,或喝酒吃肉,個個紅光滿面,衝我連連伸手招呼:

「過來過來,這個又是哪裡弄來的。」

「美人兒快過來,給軍爺瞧瞧。」

幾個軍漢已經離了座過來,扳著我臉瞧,咧嘴喜笑道:「快瞧快瞧,這娘們兒生的真有意思,跟咱們殿下化了女人似的。」

立刻有人不厚道的嘿嘿笑:「咱們殿下用的著化嗎?」

眾人鬨笑,有風雪捲簾而入,一隻腳邁進帳來,隨即又是一隻,有人進了帳來。

四下皆靜,鬨笑聲頓止住,有人小聲叫道:「殿下。」

謝慕並不應答,只揮手,一面解了披風,一面聲音冷冷道:「要我化給你看嗎?」

那說話的人連忙一個跪下:「小人不敢,小人糊塗了。」

邊說邊抬手往嘴上直抽,自個打嘴,謝慕將披風交給身後的軍士,看他連打了幾巴掌,開口說道:「嘴是用來說話的,若是你不知道怎麼說,我可以幫你割了,退下吧。」

謝慕臉色不悅,坐在上首那短鬚黃髮方才也跟著笑的軍官連忙放下酒,上前去扶住他往座上坐下,斟了一盞酒:「好老弟,別惱別惱,大家說笑呢,來,我敬你一杯。」

謝慕接過酒一仰脖喝了,放下酒盞,推開身旁侍酒的美人,自行斟酒,那軍官笑問道:

「你抓住那皇帝沒?」

謝慕搖頭:「沒有,讓他跑了,我追了七百里去,又回來了。」

「老弟你這追法,凶神惡煞跟狼似的,一咬咬出七百里,嚇也嚇掉他半條命,另外半條命還得給活活累死,你也不虧了。」

謝慕道:「我不急,這麼殺了他,一招了結,也太便宜他了些,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我望著他低垂的眼睫,面上因為熱氣有些紅暈。

他模樣,沒怎麼變,只是身體結實了許多,好像還長高了身材寬厚了,原來身體還有些瘦長單薄,是一副少年的身量,現在已經完全是個成人了。

乍看還有些不習慣。

我有些入迷,有軍漢突然謔笑道:「這娘們盯著咱們殿下不放,看上咱們殿下了!」

眾人大笑,紛紛起鬨了呼叫。

謝慕聞聲,這才抬了頭望我,我對上他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微怔,細小的等同於無,身體前傾靠上桌案,手中的酒盞輕輕搖晃了一圈。

「這女人……」他轉頭環視了一圈,開口問道:「誰弄來的?」

立刻有人涎笑著道:「殿下,是小人抓來的。」

謝慕哦了一聲,並不看他,從懷中摸出一串手珠,丟過去:「賞給你。」

那人喜笑著接住,連忙叩謝,謝慕補充道:

「領了賞,再自己去領一百軍杖,賞功罰過,我沒剁了你手就算便宜你,自己去領。」

那手珠,是趙免隨身的東西。

他又從懷中摸出幾樣腰墜玉飾,丟下案去,那軍士一個個跳上去鬨搶,一樣樣都是趙免的飾物,有人認出來,激動的嗷嗷叫,我懷疑他是不是追去一趟給趙免褲子連都扒回來了。

他從座上下來,握著我下巴抬起來,左右轉了轉又瞧:「聽說你看上本殿下了?」

我怔怔看著他臉,顫著手要去撫摸,手底下肌膚溫熱,久違的熟悉,我幾乎要喚他。

他沒有避,曖昧笑語聲中,眼睛餘光打量我手。

笑了一笑,手上用力,捏住我嘴,迫的我張口,舌尖在我唇齒間口腔中舔舐,滑溜溜一掃而過,含住我舌頭吮吸,我嚇得沒了神,木愣愣不知如何反應,酒宴間卻爆發出一陣鬨笑喝彩聲,他鬆開捏在我嘴上的手,口水不由自主流出來,我咬了牙閉目仰頭喘氣。

他轉臉揚眉道:「這個女人是我的了,誰也不許碰,誰敢碰我就剁了他的手。」

謝慕鬆了我起身,回到座上:「待會給我送到帳中去。」

押送我那軍士小心湊上去提醒:「殿下,她肚裡還懷著種。」

「哦。」謝慕抿了口酒,沒有說什麼,那軍士還不走,似乎等他回應,謝慕放下酒盞挑眉又補了一句:「也許別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辛羑這人,他心中沒得家國也沒得天下(這是由他的身世決定的,以後會說,他是天生的貴胄,又天縱英才,卻命途多舛,註定一生不可能實現自己的抱負)謝慕造反不造反都跟他沒關係,趙免死不死也跟他沒關係,這天下姓什麼,他也不在意,他外表溫和謙虛,其實本質是給狂徒,驕傲的沒邊了,他的立場很好變的,一切遵從他自己的心情和利益,當初揹著趙免幫謝慕,這會幫著趙免,都是這個關係,假如謝慕一招搞死了趙免,他自己要往哪裡放?所以他絕對另有打算,其實他也很屌了,兩個皇帝的生死命運都被他影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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