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無比的將劍身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劍鋒冰涼貼著肌膚生疼,我保持著脖子不動,淡淡道:「陳將軍可小心些,別滑了手。」
陳瑾聽到我聲音一愣,手不由得鬆了些許,我轉回頭款款一笑:
「將軍不用懷疑了,正是我。」
我擦著火石將燭臺點亮,移到臉邊:「看清楚了嗎?是我。」
陳瑾單膝跪下,我伸手扶住他:「你看我現在的打扮,不是公主,不必施禮。」
我拉他坐,他臉色誠懇又疑惑道:「公主深夜相侯在此,不知有何指教。」
這人果然不一般,對於我怎麼會深夜相侯在此隻字不問,明明疑慮戒備,卻絲毫不顯,彷彿一回,只問有何指教,整個表情沒有絲毫的破綻,這人別的本事不知道,但果真是圓滑。
「不敢說指教,只是有些事想同將軍商量,我知道一些東西,將軍想必會想聽。」
我笑了一笑,道:「將軍手給我。」
這回他有些猶疑。
我說:「將軍放心。」
他狐疑伸了手,我捏過他手掌,食指比上他手心,緩緩劃了一下。
他手顫了一下要縮,我攥住,一筆一劃的在他手心開始寫,我腦中記得的那一串串名字,寫完一個,停一會,看他臉上表情是明白了,繼續下一個。
我寫字的手指不停,陳瑾臉色越來越難看。
先是驚訝,再是懷疑,再是震恐。
最後整張臉發白發灰。
我寫完劉梁的梁字最後一撇,手指停住,陳瑾一把攥住我手,站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嚴厲道:「你是哪裡知道的這麼多?你不是公主,你究竟是誰?」
我猜的沒錯,他是小國舅的人,而且謝慕留下的那張紙上記下的名字,跟劉梁都有莫大的干連,與其說是跟謝氏有關,不如說是小國舅的黨羽,我早就有些懷疑當初自己的猜測,現在看陳瑾的反應,這懷疑果然沒錯。
「我自然是公主。」我不回答他的問題,只含笑道:「這些名字,原本寫在紙上,是當初安陽侯留下的東西,紙上的人,看來陳將軍是都認得,看來陳將軍知道的比我要多,這樣就好。」
我側頭問道:「陳將軍知不知道,這份東西,現在在哪裡?」
陳瑾手攥緊了,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恨不得吃了我一般。
「在哪裡?」
我老實告訴他:「我來金陽城之前,將那東西藏在一個可靠的地方,讓人方便的時候替我交給睿王,讓睿王處置。」
陳瑾死死的盯住我的臉,我補充道:「這可是個好東西,斬草除根,乾乾淨淨,一個不留,將劉氏一黨連根拔起,你說這東西妙不妙?」
「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我只是看到那張紙上有陳將軍的名字,特意來提醒一下,陳將軍妻兒父母還在京城吧?禍事臨頭,該早作準備才是,一腳踏進鬼門關了,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平白無故就來跟我說這個,看來我眼下還死不了。」
他放了我手,冷笑道:「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我按著他肩坐下,始終不變笑意:「將軍別急,我不需要將軍為我做什麼,是我要為將軍做什麼,小國舅的心中有意,無奈不夠魄力,扭扭捏捏的就是放不開手腳,我猜他怕是心有顧慮,要成大事,怎麼能如此猶豫不決,我只是想助他一把。」
「這樣的事,既然做了就該知道沒有退路,不成功便成仁,哪有第三條路好選,小國舅那樣聰明的人,連這個都看不明白嗎?」
我停頓了一下,斂了笑,清晰的說出最後一句:「眼下,正是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盡快讓皇兄正式出場,他現在還悄悄咪咪的,謝琰這邊動作了他才會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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