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演

是他!

是他,我感覺到了,一定是他。

趙免一屁股坐下,我努力收回神,走過去給他脫沾了血的外袍,手指哆嗦個不住,趙免極其的煩躁不安,看見我手抖頓時喝罵道:「滾開,笨手笨腳的做什麼,滾開!讓駙馬來!」

我手腳抖的不成樣子,聽他一吼,立刻如逢大赦,溜出軍帳,完全忘了給趙免找辛羑,直接去營房去找韋一江:「陪我走一趟。」

我渾身顫抖,面無人色,韋一江問道:「怎麼了?」

「有事,大事,跟我走一趟。」

韋一江不再多問,立刻牽馬,躍馬出了城,城外已經漫天血腥,兵士們在清掃戰場。

火光散去,夜色濃的迫人,唯有死人鮮血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

我閉目,靜下心憑直覺辨了一下方向:「往西。」

那股熟悉的味道越來越重,我心跳的越來越急,月亮不知何時透出了雲層,照的荒漠一片銀光,如同粼粼的水面,除了野獸的嗚咽,寂靜的沒有任何人響。

而這時候風也止了,沙丘在月光下靜靜的躺著,馬蹄印越加凌亂。

風中飄來絲絲縷縷血腥氣,越來越濃,韋一江皺著眉看我:「公主要找什麼?」

我不理會他的問,放慢了馬步,追逐著血氣,卻仍舊往前。

翻過一座沙丘,底下是一片幹湖,而此時月光下,絲毫不見得美好。

我被眼前的景象驚的手腳發冷渾身發麻,整個人定住,不敢再上前。

全是死屍,血氣熱氣都還是新鮮的,足有數百,全都無聲無息,沒有一個活口,連戰馬也無存,沙地已經被染成血河,夜空中死屍上方鴟梟盤旋呼號,小小的黑點越聚越多。

那十多名裹在斗篷中,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正收了彎刀入鞘,整馬歸於兩列,追上那已經在前方打馬走遠的灰衣人跟青衣人,悄然無聲沒入荒野。

不是戰鬥,完全是殺戮,絲毫沒有戰鬥的跡象,完全是單方面的殺戮。

真是太詭異太可怕了。

那十來個黑衣人竟然砍瓜切菜似的將這百來騎追兵一個不留一聲不吭的全部變成了這滿地屍體,這些騎兵有馬有刀,卻像是軟弱無力的孩子毫無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哪裡是人,簡直就是專殺人的怪物。

我被這情景震懾的完全忘了來意,看著那行人在月色中遠去也不敢跟近一步。

韋一江同我面面相覷,臉色也難看至極。

我嚇出一陣激靈,渾身冷汗淋漓,直到那路人走遠許久,才抹了把汗跳下馬去,韋一江跟著下馬,衝下沙丘,沙地上屍體血氣燻人欲嘔,鴟梟已一片片壓成黑陣俯衝下來啄食人肉。

我兩手捂著臉,被眼前這畫面刺激的頭暈的厲害,韋一江扶著我肩膀撐住我。

我壓抑控制著情緒,韋一江道:「剛才那行人,他們看到咱們了。」

我回想起一陣後怕,迅速轉過頭:「什麼意思?」

「那行黑衣人,已經看到咱們,卻完全無視,也沒有殺人滅口,就那麼走了。」

對,按他們那樣殘忍可怕的手段,怎麼會留著我跟韋一江的活口。

「公主,咱們回去吧,追不上了,這裡還是等明日杜將軍另派人來尋吧。」

作者有話要說:皇兄泥嚎,皇兄泥終於來了,皇兄你進場的姿勢這麼帥你家妹子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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