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隱隱顫了許久,終於將髮簪交給柳亭。
柳亭不敢接,我示意他:「你收著。」
柳亭小心接過,我又道:「我走之後,等我的信,合適的時候,給汪幼虞,讓他去見趙傾。」
辛羑道:「睿王的心思你也不確定,你這樣亂來會出事的。」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心意已定,不再猶豫。
柳亭應了聲出去,我拿了香囊,將斷魂香放進去,又讓阿西給我找來絲線,將玉珏編織進去,系在腰間比了一下,玉珏是深紫色,絲線是白色紫色兩束交織,襯著玉白的裙身,顏色十分漂亮,我通通收好了壓在枕下。
我閉著眼睛忍住腦中一陣陣悶痛,腰上突然一暖。
辛羑自背後抱住我,在我後頸上蹭了蹭:「別想了,吃藥。」
我轉過身去,他的唇游移到我臉上,摟住我靠到枕上,眉眼帶笑,語調曖昧,勾人勾人的。
「先親一下,你吃了藥嘴上全是苦的。」
我撫上他肩背,依言在他臉上親一下。
我捧著藥喝,一邊問道:「我還沒到過那麼遠的地方,通州好像冷的很,你去過嗎?。」
「百里瀚海風沙,常年都下雪,說風景,自然跟別處不同。」
辛羑說著,側頭遞給我蜜餞:「不過我覺得那地方比這盛京要美。」
我聽辛羑說著通州,越聽越出神,恍惚覺得冥冥中彷彿有什麼未知的變數。
辛羑吹了燈,放下床帳,唇齒噙過來,在我臉上唇上碾吮著,呼吸帶著熱意,手上力道綿綿,帶著隱隱不明的堅持,溫柔無聲,卻又彷彿有千言萬語。
我摸索到腰間,手伸進裡衣中一下下撫摸他光裸背上:「子闌……」
他衣裳散下來,脖子到胸前的一片緋紅,聲音壓抑著低啞道:「你身體受得了嗎?」
我望著他點頭:「我想要。」
辛羑悶聲低笑:「那我輕些,我怕弄傷你,你難受便開口。」
我就著他手抬了腰,感覺到他□硬挺一點點沒入,身體緩緩被破開的感覺讓我本能的張了口,我握住他腰,無聲的哽咽了一下,眼神直定定發出一聲喘息。
他退出了稍許,又探進來。
我抿緊了嘴,卻壓抑不住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
身體敏感的嚇人,他輕輕一下頂弄都會引得我激動的心上直顫,身體裡全是水,這番情動的太厲害了,我幾乎完全失語,望著他的目光都打飄,瀕死一般幾乎要失去意識。
辛羑嚇得不敢動,停下來連連喚我,喚了許多聲我才回神,勉強轉動眼珠。
我舌頭已經僵硬,一陣汗出。
頭一陣陣脹痛,我不願再理會,手撫摸他臉,喚道:「不要停。」
辛羑盯著我臉研究我表情,最終在我眼睛上落下一吻。
我喘不過氣,如同窒息,手虛軟的攀著他,配合著他動作,昏昏沉沉,身體好像在在湖水中飄蕩,水波溫暖的在周身拍打著。
我忍不住隨著他的律動下體,抱緊了他的身體,情不自禁的將腿環住他腰,閉上眼睛感受著彼此的交合,溫暖而充實,我失神的喃喃叫他的名字。
他腰身在我手臂下起伏款擺,溫柔有力而又小心的挺動,我渾身浸泡在薄薄的汗水中,渾然忘我,眼前一片迷濛,什麼也看不到,而身體的觸感清晰的可怕。
辛羑低頭吮著我臉上的細汗,眉眼氤氳著笑意:「好不好?」
「好。」
……
「子闌,你,你想要孩子嗎?」
辛羑細細密密的吻我:「不想,不要,不生。」
「我想要,我,前幾日做夢,夢到我自己死了,那地方,滿地,風沙,跟你說的,金陽城,真像,我感覺,我會死在那裡,回不去了,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我按著他腰不許他退出去:「給,給我個孩子吧,我不怕的,要是我死了,你看著他,就不會忘了我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從這世上消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人死了要回故鄉去,可是我這樣的人,回到哪裡才算回到故鄉呢?」
「我想,想生孩子,我沒有時間了,等,等不了了。」
我想等,但我怕我等不了了。
我已經脫了力,身體軟下去,頭越來越暈,暈的有些顛倒欲嘔,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辛羑汗涔涔的落下來,摸著絹帕到我腿間擦拭,緊抱著我淺啄,平復著喘息。
「你忘了我是大夫?怎麼會讓你死,不會的。」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子闌。」
「你現在不能生。」
「他願意給我生我就可以的。」
「夢是反的,你會做夢我還會算命呢,我給你算了一卦,金陽城,那是生門,不是死地。」
突雲山如和緩起伏的波濤,綿亙千里,一望無際的原野上,青黑色的霧氣鋪張蔓延,翻滾著雲濤,狂風翻卷著荒草和風雪,幾丈之外便目不視物,風如刀割,雪粒打在臉上如尖沙,我身上披風給風雪刮的呼呼作響,頭髮舞動似鬼,腳跟幾乎站不住。
不說打仗,連走動都困難。
前幾日天氣還好好的,這轉眼就下雪,我從未接觸過這樣豪放而又凜冽的風雪。
城下有幾個小小的黑點在風雪中移動,是查探軍情的敵兵,城上計程車兵並不理會。
阿西匆忙扶著我又退下城頭,回了營中。
趙免正同辛羑下棋,身後立著的是鐵衣鎧甲的軍士,陪侍的一眾參軍或武將文吏,尤為顯眼的是趙免身後一身道袍的阮士良,這位最近深得趙免的寵幸。
帳內四角生著熊熊的炭盆,趙免穿著黑色錦袍,戴香葉冠,身上還裹著灰色鶴髦大氅,辛羑也擁著狐裘,一人露了一隻手在外面布子。
趙免並不信任他,辛羑到了軍中也無所事事,近日風雪,一直陪趙免下棋。
我同辛羑對視一眼,他笑而頷首,我過去偎坐在趙免身旁,趙免伸出一隻手攬住我:「這麼冷上哪去了?讓你陪我也不陪。」
「有子闌陪陛下就好了,我不會下棋,陛下,我想去瀚海城。」
趙免並不轉頭,仍盯著棋枰:「你去做什麼?」
「我想去見見二哥,勸他不要同陛下作對,免得自尋死路。」
趙免笑:「這話朕愛聽,不過現在不是他同朕作對,而是朕一定要收拾了他,至於你,怕的是你還沒進他的中軍帳,便給他一刀砍了,謝二可是個六親不認的。」
「陛下一向寬懷,示他好意他若執迷不悟,再動武也不遲,也顯得陛下仁義。」
辛羑道:「琰兒,謝二公子在涼州舉兵,已經是負了陛下,陛下待他仁至義盡,現在是他勾結元於淳作亂,陛下理當誅滅,哪有恩義再給他,若如此,天子尊嚴何在?」
趙免點頭:「聽見子闌說的了嗎?這事哪有什麼再商量的。」
我轉頭看了看辛羑,立刻聽懂了他的意思。
「那我便不以陛下的名義,陛下不需派遣使者,他曾是我二哥,總會願意見我一面的,我只是想見見他,問他幾句話,不會給陛下帶來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有更,這一章五千,話說這場h的我心驚膽戰,終於可以轟轟烈烈開打了,皇兄也該回歸了,趙免也該準備便當了,亂世的盛宴又將來臨了,皇兄一手提劍指江山,再冷眼看你家那位在等待中絕望的一顆痴心熬成葡萄乾的妹子……
其實很多姑娘討厭女主,但我本來寫的就沒有把她設定成很正能量的人物,她的缺陷是非常明顯的,偏激,固執,激烈又軟弱,人格嚴重殘缺,我寫的就不是個正常人類所以大家就不要苛求她了,我昨天寫著寫著突然想起了《呼嘯山莊》裡的凱瑟琳·恩肖,我激萌她和希斯克利夫的感情所以所以大家就知道我的萌點很變態了,所以,那什麼,主角如果智商有問題,一定都是被作者拉低的,我老實的跪下,孩子們都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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