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的有些呆滯:「看清楚什麼?」
「他已經給了你了結,下定了決心,同你再無牽扯,一去再無音訊,你還要等他說什麼?」
他的語氣有些尖銳,我一時完全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反駁什麼。
他的話在腦子裡迴旋著嗡嗡作響。
我腳脖子抽了一下,發覺自己舌頭也打結,完全回不上話。
「不,不跟你說,我去睡覺。」我結結巴巴說著就往外走:「睡,睡覺去了。」
辛羑不知何時大步跟了上來,一把抓住我胳膊:「別走,聽我說。」
他一碰到我,我努力壓抑著的身體立刻激烈的彈動了一下,我甩開他手:「放開!」
「忘了他。」
辛羑道,語中懇切,帶了點祈求。
「沒有結果的,就算你能等得他十年八年也沒用的,他跟你不一樣,你只會難過,與其等著將來讓自己痛苦,不如趁著現在,忘了他,你不是為他活著的,你還有別的東西。」
我一個迴轉激動道:「他是我阿兄!你想說什麼?」
「你真當他是阿兄?」辛羑反問,隨即又笑:「是,你說是便是,那你就更該明白,他已經放棄你了,在他那裡,早已經當你死了。」
我眨了眨眼看辛羑,有些不可置信,他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而且他不是旁人,我習慣了聽他的話,總覺得他很有道理又很有能耐,凡事都會依賴他。
他的話像一柄利劍直刺到我心上,無論我怎麼迴避都回避不得,他說的是真的。
我不願去想不願承認,而他這一劍刺的我心上血淋淋的。
我痴痴怔怔中被他一雙手圍過來,臉貼到他脖頸上溫溫熱熱的肌膚,辛羑的手撫摸在我後腦頭髮上,將我擁著:「忘了他,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不要再繼續了。」
我給他唬住,極度震顫,完全失語,給他摟在身前有些瑟瑟發抖。
「忘了宮裡的事,咱們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了。」
我靠在他身上,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茫然的只顧點頭。
完全不能反抗,我不願思考,只想忘記這回事,他說什麼只管點頭,腦子也堵住了。
我給辛羑抱扶著坐上床,我腦袋空空望著他將我腳抓起來,放到膝蓋上,取了鞋子,襪子,又換另一隻,他的手握的我皮膚髮燙,又發癢,我不自禁想縮回去。
辛羑目光落到我腳上,還有他自己手上,定眼看著不動了。
我順著他看下去,看到他的手,還有自己一截白的小腿,頓覺這畫面有些旖旎香豔的厲害,我臉頓時發熱,逃竄似的將腳要抽,辛羑已經放了手,彷彿燙著了似的不住指腹摩擦著手心。
我藏著腳蹲坐著,辛羑捏了幾下手,拿過薄被來給我蓋,我勉強脫了外衫,蜷著身躺下,辛羑伸手在我頸後抬起我頭,將我壓在背後的頭髮縷出來,黑鴉鴉如膩雲堆放在肩頭。
我驚懼不定的看著他,辛羑也定眼看著我。
他就著手在我臉邊的姿勢還未收,一時失了神。
我張口要說話,他手指已經摸到我下嘴唇上,以指肚輕輕揉搓著,我開不了口了,臉上熱燙,他的指尖在我唇上按住,蠟燭的紅光暗了一些。
我看到他的臉貼近了要下來,從未有見過他這個動作,驚的使勁閉上眼扭頭。
他俯身傾下,鼻息追尋過來,觸碰到我的嘴唇,啟齒咬了一下,又停住。
「我,我犯了色心,起了淫慾,守不住了,你說的對,我不是個像樣的出家人,佛家訓誡,我從來就一樣也沒有遵守過,實在有辱清門,今後不該再打著師父的名號招搖撞騙了。」
他身上的氣息我本該熟悉,只是這會卻奇怪的變了味道。
我給他身上濃重的男子氣息逼迫的渾身發燙,也無心聽他說話,一面不住點頭附和一面要往被子裡躲,辛羑拉下我固執的手,在我唇上深吻了一下:
「咱們可以成婚,你喜不喜歡跟我成婚?我記得你很喜歡。」
我渾身難受如有芒刺,聽到這句,頓時清醒了。
「什麼?」
「我記得你很喜歡,想跟我成婚。」
……
是喜歡,我第一次見他,便覺得能嫁給他給他生兒子那得是多讓人高興的事。
我猛然想起,才發現那會兒已經是好幾年前,日子過的真快。
辛羑道:「到了年紀,陛下必然會考慮你的終身大事,到時候也要給你許配人家。」
我思索了許久:「他現在不會許你娶我的。」
「他不樂意我娶你,卻該會很樂意辜氏的公子尚娶他的公主,只要天下人看到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辛筒子說,只要鋤頭揮的好,哪有牆角挖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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