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將軍去金子山的路上一路對我黑臉,回城的路上一路對我白眼。
「走調走到八百里外了都。」
我看高將軍的表情實在微妙的很,斷定他是眼紅我發了橫財。
睿王爺的面子就是不一般,高將軍親自帶人押送,兩輛馬車駛進城。
我渾身來勁,讓柳亭卸車,就在我喜不自勝的時候,一輛馬車卸畢,高將軍說,按王爺的意思,要扣下一輛馬車。然後揮手一招呼,直接讓人護送著另一輛車啟程,往睿王府去了。
……
這個趙傾!
柳亭有些尷尬了:「那個,公主,王爺的意思是?」
我原地看著那馬車駛去揚起的煙塵,幾乎氣的要吐血。
我對著桌上的飯食不下咽,為了那一半的橫財,小圖寶趴在桌上一隻手拿著糯米糰子咬,時不時抬眼睛看我,我伸手摸他腦袋,他又翻了翻眼皮低下頭去。
柳亭進來,已經換過衣服,洗淨了身上灰塵,變回了個人樣。
我緩了一口氣,決定不去想了,免得給趙傾氣死。
「東西放好了?」
「已經清點了數目,入了賬。」
「他拿了我多少?」
「金銀錁子他拿了一半,還有那箱子最值錢的古畫,都給那位高大人順走了。」
我一口氣幾日才緩過來,想到趙傾這兩字就膈應的吃不下飯。
過了兩日,阿西找了個能幹的匠人,搗鼓了些工夫,開了那匣子。
我小心翼翼,寶貝一般開啟那匣子。
裡面全是些紙約書契,有一對瑩白透著暗紫的玉珏,小小的,顏色看著極其稀罕貴重,卻也沒什麼了不得的,除此別無他物。
我有些迷茫了,按理說不該只這些東西。
該還有點別的,別的什麼我說不清,但怎麼都不該只是這樣,這些東西都並不關鍵……
我一時想不了更多,只將那些書契一張張拿出來看,上面都是謝慕用的穆歸的化名立的書,有手印有章有畫押,大同小異,我叫來容翎,將手上的契書全部給他看。
「阿兄走了,這些東西都沒用了,你替我找到這些位老闆,重新立契,舊的契書不用,換做我的名字,放到我的名下來,你親自去辦。」
容翎道是。
容翎性子溫和,辦事也極為可靠,但我怕他沒聽明白,又補充了一句:「是放在我的名下,不是放在玉溪公主的名下,這事交給你經管,別讓人知道,陛下不許我做這些。」
容翎又說是,我突然想起:「那個如意莊的陳老闆,改天我要見一下。」
「那小叫花子似乎是個啞巴。」
我手裡拿著那支蝴蝶髮簪,細細的瞧著,聽阿西說,問:「什麼啞巴?」
「公主剛帶回來那小叫花子,那小孩子年紀不大,心思鬼的很,平日一聲不吭,偶爾眼睛抬起來,看人那眼神叫人瘮得慌,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來歷。」
「那個韋一江呢?」
「那人倒老實,每天餵馬洗馬,吃飯睡覺,一句話不多說。」
我沉想了一下:「有點本事又能多難,要沉的住氣卻不容易。」
我說道:「你把他給我叫來看看。」
阿西去領了圖寶,這孩子走路也低著腦袋,我看了兩眼,撫摸他他也乖的很,又讓阿西帶回去:「是不是有什麼病,以前綠衣不也是啞的?讓大夫給他瞧瞧。」
我自顧自的琢磨著髮簪,伸手去捏蝴蝶翅膀,卻意外發現,可以摘下來。
髮簪上的蝴蝶和簪身有點接合的痕跡。
阿西還在說著圖寶的事,我心意跳,連忙推他打斷:「給我一根針來。」
阿西不明所以,去拿了針回來遞給我,我摘下頭端的蝴蝶,簪身是空的,裡面好像有東西,我用針小心的挑出來,細細的一卷,不知是什麼紙,捲成簪柱一般,薄的透明,我以為是灰黑色,一點點展開才發現不是,就是透明顏色。
上面寫了字,又卷的極密極緊,疊在一起才像黑。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我心潮一瞬間洶湧澎湃起來。
我一直懷疑謝慕留下的,還少點什麼東西,卻又想不出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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