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

回手兩手並抱住我,在我眉鬢間嗅了一陣,沒有再動。

我身體有些僵硬,挺直著背,站的腿有些發麻,趙免才嘆了一聲道:「以後你聽話些吧。」

我搞不清楚狀況,趙免又威脅說:「你若再不聽話,我就把你交給宗正府,看管起來。」

我無話可說,保持沉默,趙免問:「記住了嗎?」

我只得說:「記住了。」

趙免最後放開我,讓我陪他用膳。

其間有太監上來通傳二皇子請見,又有大臣來叩見,彷彿有急事,趙免皆吩咐擋回去,用了飯趙免也沒有讓我走的意思,直到有太監急匆匆過來在趙免耳邊說了什麼,趙免才又命人送我出宮,同時更衣去了朝房。

我出了殿門,剛走了幾步,便撞見趙傾。

他見了我又是一副要躲的樣子,立刻轉身背過去,剛走了一步,又一跺腳,硬生生轉回來,展臉一笑,跟朵花兒似的:「小侄子……」

「誰是你侄子。」我白了他一眼,繞過便走,趙傾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狠狠吐了兩口氣,才又鼓夠了勁一樣,湊到我身邊跟上,將手裡拿著扇子在我頭上一敲,狀似親熱,很有些裝瘋賣傻的樣子,笑嘻嘻的又同我說話:「我也正要出宮去,咱們正好順道同行。」

我連多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你還沒死,真是奇怪。」

「這麼做什麼,是你害我,又不是我害你,吃虧的是我,怎麼好像你比我還生氣似的。」

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起了風,內侍追上來叫住,給我披上了披風:

「皇上說夜裡天涼,公主莫著涼了。」

我回了一句謝陛下聖恩,那內侍去了,我轉身拂開擋道面前的一束花枝繼續走,趙傾望了一眼那內侍,緊跟著上來接著笑說道:「陛下還真是疼你,我穿的這麼單薄,他也不說讓人給我加加衣裳,怕是除了你還沒人得他這樣的眷顧。」

說完又接上之前的話頭:「我要是死了,你一百個腦袋都早掉了,你該拍著胸脯慶幸我安然無恙才對,話說我給你害的暈了好幾天,還丟了大面子。」

我說:「黑上加黑,左右也看不出來,王爺你還擔心面子?」

「那倒不是。」趙傾道:「只是陛下惱了我,一直不給我好臉色,我實在心裡難過。」

趙傾跟在我身旁說個不住,我煩他的厲害,卻耐不住他臉皮太厚,只得忍耐聽著。

趙傾抱怨了一通,數落我對他心狠手辣,又問我:「你身上的毒解了?」

我說:「解了。」

趙傾尷尬笑:「誰給你解的?」

我說:「辛羑。」

趙傾一聲哎呀,說:「本王辛苦一場,給他人做嫁衣裳,虧大發了。」

我沒心思理會他的自說自唱,趙免見我態度冷淡,終於換了正經話說:

「陛下給你看了詔書嗎?」

我說:「我沒瞧見,他交給人了。」

停下腳步,又來了興趣:「什麼詔書,給我看做什麼?」

趙傾意外的「啊」了一聲,聽我說沒看到,便又不說了:「既然他沒給你看我便不說了,回頭等聖旨罷,到時候你便知道,應該不是壞事。」

趙傾捻了捻我衣服上的毛毛,我看他一眼,他連忙收了手,忝了臉笑:「你的恩寵都蓋過我了,我這個他最疼的親弟弟都比不上你。」

我諷刺道:「你有什麼好疼的?他疼你生的好看?也是,但凡模樣生的像個人樣的他都要往手裡撈,公的母的大的小的親的外的都不拘,誰知道呢,難怪王爺你是他最疼的。」

趙傾聽的睜大了眼,連忙捂住我嘴,我掙開他閉了口,趙傾指著我手指頭抖個不住:「這是在宮裡,你真是,真是,好沒教養的丫頭,好大膽子,這種話虧你說的出口!」

趙傾氣的團團亂轉,一副要就地吐血的架勢:「你怎麼這麼噁心,怎麼這麼噁心……」

我回敬道:「沒有你噁心。」

趙傾道:「我是行的端坐的正,你可真是噁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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