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胳膊摟著他木然不動,腦中各種意念狂亂的奔湧,光怪陸離的畫面不斷在眼前跳躍,滿身是血的趙傾,城外的火光,謝慕從馬車鑽出來,伸手喚我上車,一路策馬賓士,辛羑衣袂舒捲轉身而去,奇奇怪怪的片段不斷在腦中來回。
我混亂的腦袋裡中又突然闖入一聲鐘聲。
靜夜中顯得格外的空寂悠長,彷彿能感覺到哪聲音在山寺裡不斷的震盪,越傳越遠。
趙傾臉紮在我脖頸間,我仰了頭任他親吻。
手往它內側,摸到那藏了許久的匕首握住,攢了力一抬往趙傾脖子扎去。
趙傾身體一僵目光一冷,上身往後一仰躲過,迅速的抬手握住我,將我手一折,卸了我匕首,趙傾湊身過來,譏誚的笑:「讓你別……」我並不顧忌那隻被他制住的右手,千鈞一髮就在他分神這一刻,將藏在發中的銀針捏在手,刺他脖頸後大椎穴。
我將銀針在毒中淬過,大椎穴是人體致命處,這一招如果得中,也許會要了他性命。
不過我自己的性命尚顧不得,也無心顧慮他。
我感覺到銀針刺入皮肉,分毫不差。
我琢磨這一刻怎麼下手,足足醞釀了幾整夜。
趙傾一句話沒說完,笑意褪去,殘存的一絲凝固在臉上。
他頭往下一栽到我脖子上,手無力的勾著我一束頭髮想抓住我。
趙傾嘆了口氣,還有氣,嘴裡微弱了說了一句:「別走……」
我拔了針,得了手,幾乎有些不敢相信,又十分的狂喜,激動的手腳聲音都有些顫抖,我拽回給趙傾抓住的頭髮,踹了他一腳,將他從我身上踹開,翻身爬起來摸著衣服擋在身上,三兩下摟上繫好,回手給了他一巴掌,方才給他膈應的厲害,不解氣罵道:
「混賬,你真是噁心壞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壞!」
我說完話,又覺得胸中那股熱勁翻湧的厲害,難受的止不住,急忙幾步衝去桌上提著茶壺灌了一肚子水,水是冷的,喝的我一激靈,舒服了不少,跑回榻前將趙傾往外拖了一段。
摸了他懷中去,摸出那枚小小的玉符,大喜,揣到自己懷中。
趙傾抓住我衣袖,虛虛的睜了一下眼,看我動作,又吃力閉上,聲音細微幾不可聞。
「別走,不管什麼法子,你走不掉,信我,今日踏出寺門,你一定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我不屑的哼了一聲:「該後悔的是你,你求老天留著你這條好命,好好的榮華富貴,別還沒享受夠就去見了閻王爺,白浪費了上輩子燒的那五百柱香。」
我扒他衣服,趙傾無力動彈,苦笑任我,嘴裡卻聲音低弱又連續的說道:
「你不信我,我卻句句是為你好,你指望安陽侯?」
趙傾不屑的笑:「他難得尋著個空子,聰明的話就該趕緊脫身,這種時候還顧得兒女情長,能成什麼大氣,現在沒人知道他下落,你一出去,一旦暴露,你以為他帶著你還能藏得住逃的脫?我怕你們兩個都不知死地。「
「說不定陛下正在用你引他出來,正好將你們這幫亂黨一網打盡。」
他有氣無力,聲音小的像是要馬上斷氣,話卻說的一字不斷,十分清楚。
「你哪裡來的好心擔心我跟阿兄的死活,你跟趙免一樣不是東西。」
我氣惱,將他衣服扒了個乾淨:「睿王爺你這副模樣好看的很,給那些侍衛們看看,回頭一定贊你風流好能耐,陛下知道了也一定會再賞你兩巴掌。」
我將自己的衣服扯散些,露著半邊肩頸,也不穿鞋,作了個急慌慌狀直要往外邊奔去,我要邁步趙傾又抓住我衣服,掙扎著高聲急道:「琰兒!聽我的,別去!」
我納悶這麼半天他藥性怎麼還沒發作,回頭將手在他脖頸上狠手一敲,氣道:
「我要弄死你了!回頭要是栽在你手裡你只管也殺了我報仇,但不許再管我!我跟你沒那麼親熱,別在這裝的自作多情,看了就討厭。」
我一手下去,這回趙傾完全暈了過去,手垂落榻外。
我赤著腳大步奔出去,隨走帶落了一隻花瓶摔碎,我激動難耐,急聲叫到:
「來人!來人!王爺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基本考完了,恢復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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