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旻莊這位辜公子他不肯點燈見人,也不肯落座,顯然是很不願跟我和謝慕扯上關係,也很不肯承認跟鳳旻莊的關係,他冷冰冰說了幾句話,答應必要時候安排接應,安全護送我和謝慕兩位往袁州去,便悄然離去,又隱入夜色中。
我點亮了燭火,謝慕坐在案旁靜默了一會,失笑:「這人還真是深藏不漏。」
我盯著火光發呆。
「別想太多,你對他可一點都不瞭解,想多了只能傷心。」
我轉過頭對上謝慕,點頭道:「嗯。」
我和謝慕回了宮,先去見趙免,多停逗了一日,趙免卻也沒有生氣,嘴裡說幾日沒見很想我了,又說我出去一回就瘦了,十分疼愛的抱著我,將侍女送來的燕窩給我喂。
我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平安符給他,趙免詫異笑道:「這是給朕的嗎?」
我說:「給陛下,我給陛下掙點福氣,陛下也給我和阿兄留點福氣。」
趙免笑盈盈盯著我的臉,眼中柔光熠熠,他將臉湊上來貼在我臉上蹭了蹭,又努嘴在我臉頰上親了親:「你好乖,朕心裡真疼你。」
轉頭又對向謝慕:「對了,你要搬出宮去,朕賜給你一處宅子,前日正命了人去辦,是原來東平侯的一處舊邸,讓人修繕整治一下,那地方不錯。」
謝慕叩首:「謝陛下。」
我難過道:「陛下,我不能跟阿兄出宮去住嗎?」
「你想出去?」趙免問:「宮裡不好嗎?沒有阿兄,朕陪著你。」
我無語,趙免笑道:「你是朕的人,你往哪裡去?」
我說:「我是阿兄的。」
趙免問謝慕:「誰說她是你的?你說的?」
謝慕冷聲道:「不是。」
我氣的哽住,趙免高興頂了頂我鼻子:「全天下都是朕的,你當然也是朕的。」
趙免像餵貓一樣小心翼翼餵我喝粥,我只覺得胃口心情都不好,很想吐。
聽說那位古董行的陳老闆,也就是謝慕讓替著給那玉找買家的那位,吃上了官司,因著那塊玉來歷特殊,給人抓到了京城衙門拷問,這位陳老闆磕磕巴巴答不出個所以然,便給下了大獄,這還不算,這事情給報到了大理寺,又給關到了大理寺去。
那玉中途不知如何便到了辛羑的手上,事情鬧得大,結果倒是如了謝慕所願,不過陳老闆可是遭了一回大罪,這實在是謝慕造的孽,謝慕疏通了關係,大理寺給放了人,不過陳老闆那店卻給官府封了,開不下去。
謝慕於是再做了回好人,花了點錢,將陳老闆的店給收了過來,自己在背後當起了東家。
這位陳老闆是個厚道人物,平白無故給謝慕坑了一把,也沒處說理去,而且給謝慕倒騰一回從老闆變成了夥計,沒拿刀追著謝慕砍,真是難得的好脾氣。
趙免賜的宅子我有幸也去看過一回,不過正在動工,還不能去人,在外邊看著倒是很威風氣派,這個東平侯看來很有錢,聽說東平原來還是東平王,是早年封的一個異性王,姓韓,手頭很有些權,京防禦林軍中不少他的人,東平王在世時還很威風。
只是家門香火不旺,東平王僅有一個兒子,東平王歿了後這個獨子承襲爵位,小東平王叫韓珵,現年十五歲,長得倒是俊秀雅緻,風流人物,無奈人卻是個鬥雞走狗的不成器的東西,老王爺一死,趙免正好收權,韓珵東平王沒落著,削了爵位,只撿了個東平侯當。
不過人家照樣過的十分瀟灑滋潤,沒半分愁眉苦臉,說是前不久還在賭坊現過身,輸了幾大千的錢,身無分文還跑去一品齋要了一桌酒菜大嚼,醉了酒給家奴找來才扛了回去。
而趙免給謝慕賜婚的那位閨秀也有話說,據說是某個郡主,也不知哪裡見過謝慕一面還是怎麼的,說是曾睹明月之光,心嚮往之,也不在意什麼明月太子之類的閒言碎語,備好了嫁妝一定要倒貼,跟趙免面前求,趙免聽的喜笑顏開,當即答應,定了這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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