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趙軫真是心情不錯,專來御花園釣金魚煮,給他養的太監吃嗎?

辛羑是給趙軫當師傅的,我實在想不明白,辛羑那般溫良穩重的人,怎麼會教出趙軫這樣的學生,不學無術,沒有點斯文勁,養狗,咬人,給他皇帝爹找茬,現在這大白日的,不讀書,就跟著宮女太監在這釣金魚。

我是個姑娘家,幹這玩意還好說,他一個皇子。

趙軫光了腳,將袍子下襬捲起來壓在腰帶裡,跟個鄉野村夫下地似的撅屁股蹲著。

這風度氣質,跟那太子趙綸比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所以說這就是貴族跟暴發戶的差別,趙免趙家那麼高貴的血統也沒能改造掉他劉家傳承下來的殺豬匠氣質。

阿西看趙軫,猶豫道:「公主,是二皇子,咱們還是去別處玩吧。」

我狠狠瞪阿西一眼:「你是我的奴才才是他的奴才?」

阿西給我一句話罵閉了嘴。

「把我彈弓拿來。」

阿西連忙一隻手摟住貓,一隻手從懷裡摸出我的彈弓。

這東西是趙免讓人弄來給我玩的,大概是什麼動物的筋做的,十分堅硬,彈力很好,不但能用來打鳥,淺水的地方就連打魚都成。

我繞到一叢竹子後頭蹲住,探出頭瞄了瞄趙軫,位置正好,趙軫就算回頭也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他那群瞎忙的奴才,我對阿西伸手道:「丸子。」

阿西看我要幹什麼,忙捂住胸口:「公主這不行!」

我說:「給我,不就幾顆丸子,反正我要打出去,打不出去我就讓你吃了它。」

阿西哭喪了臉道:「公主你打鳥吧,或者打奴才我也行,別去招惹二殿下,要出事的!」

我白了阿西一眼:「你個太監有什麼鳥?」

阿西捂著胸懷不撒手,我踢了他一腳,他才放開,不情不願的將裝丸子的竹筒摸出來。

「公主……」

「把你媳婦看好,別跑了給人抓住殺肉吃!」

阿西將險些要滾落地白毛毛又摟回去,這蠢貓壓根連路都不會走,整天只會趴著,吃了睡睡了吃,窩在那踢都踢不動它,要宰了它它都不知道蹬兩下腿。

我取了一顆彈子比上,拉開皮繩,瞄準了趙軫背後那太監腿彎打。

那太監腿一軟,往前一跪一撲,腦袋撞在趙軫屁股上,趙軫慘叫一聲,栽進池子裡了。

我大驚,這結果真是出乎意料,我本來準備等那太監被打後轉回頭來看的時候再打他眼睛,哪知那一彈子準的神乎其神,大概是打在腿筋上了,這好死不死的奴才竟然一頭頂著二二殿下屁股將二殿下頂下了水。

趙軫大概不會游泳,水有些深,直接沒了頭,好半天撲騰出半個身來喊了句救命沒喊完,又沉了下去。

幾個太監宮女頓時炸開了鍋,宮女尖叫,兩個太監揪著將二殿下頂下水的太監揍,又有人忙撲通撲通下餃子一樣往水裡跳,去撈趙軫。

我倒愕然了,懷疑我這手上有神借力,不然怎會有如此的準頭。

阿西傻眼了,側頭看我,愣了兩下,隨即連忙拽住我手就拖著後撤,我不肯走,要再看看,阿西眼淚都出來了:「公主,要掉腦袋了!快跑啊!」

我拼不過阿西力氣大,給他死拖著跑路,一路氣喘吁吁的出了御花園,我剛要放慢腳步喘口氣,突然腰眼上給什麼咬了一下,脊椎一麻,立刻撲地。

阿西也被我帶的栽了跟頭,我脊背發麻,半天動不了,阿西給我當了人肉墊子,費了大勁才爬起來,剛要開罵他又立刻噗通跪下了。

我趴在那想揉腰,哪知手也抬不動,疼的要哭,我徹底不想跑了,準備等阿西揹我。

我趴著啊啊啊叫了幾聲,覺得不對勁,阿西在下跪,背後有人。

腳步聲漸近,我嗅到一股熟悉的竹木清氣。

有些久違,我突然心跳了一下,試探道:「辛師父?」

果然是辛羑。

辛羑走到我面前,我抬頭看他,月餘不見,不知是不是經過了一冬的關係,他臉色更潔白剔透了些,幾乎有些晃眼,我高興的笑,叫他。

「辛師父。」

辛羑對阿西說:「起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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