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嘗一個,沒想到劉夫人還會做湯包。」
謝慕咬了一口,道:「少吃些,晚上還要吃飯的。」
我將一碟湯包吃的只剩下兩下,實在撐不下,趙免回來,我便讓綠衣將剩下的兩個湯包熱了一下,給趙免拿去,綠衣有些為難,我板起臉:
「讓你去你就去,就說是我特意給他留的,他肯定高興。」
綠衣仍不敢,謝慕笑:「你聽她的。」
綠衣只好勉強去了,不一會趙免更了衣進來,我將綠衣熱過的的湯包端給趙免:
「陛下你吃。」
趙免其實並不愛吃這個東西,不過他仍然很高興,坐下笑眼問我:「哪裡來的?」
我說:「毓清宮的劉夫人,我吃了三個,特意給陛下留了兩個,很好吃。」
趙免便要我喂他,他很喜歡讓別人喂他吃東西,其實我剪了腳趾甲還沒洗手,就直接拈起一隻湯包遞到趙免口邊,趙免吃了,還舔了舔我的指頭,我問:「陛下,好不好吃?」
趙免笑:「好吃。」
我說:「那我晚上可不可以跟謝慕睡覺?」
趙免道:「你不是每天都在跟他睡覺?」
我本來想說我跟謝慕睡覺,陛下你不要j□j來,但趙免這麼一問,我又不敢說了,想起另一件事情,我又問趙免:「陛下,你是不是要讓謝慕出宮?」
趙免皺了眉,側眼叫謝慕:「明月奴?」
謝慕手中還拿著書卷就過來,趙免看他手裡的書:「讀的什麼?」
謝慕道:「南華經。」
趙免道:「莊老之學,廢言千篇,學那來做什麼。」
謝慕道:「臣別無所能,唯有求一心外所寄。」
趙免並無心跟謝慕探討哲學,隨口問了兩句便回到正題:「你想出宮?」
出宮的話,謝慕不能自己開口說,那樣趙免會生氣,所以需要我來引頭,讓趙免問。
趙免面色冷肅,謝慕卻終於尋著機會開口,也不顧說完後趙免會有什麼反應,迎頭直上,謝慕將書放到案上,捋了衣袖,俯身雙手交疊在眼前緩緩跪下,行了個重禮。
「臣年紀已長,留在宮中多有不便,若為有心人以此為藉口尋事,或有市井傳言,有損陛下聖德,若真有此,臣萬死難贖其罪!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不論是否身在宮中,都甘為陛下所使,只是耳目所至,但見園林,兩袖所及,不出宮牆,以此心中實愧,陛下明鑑!」
謝慕同趙免正經說話時候便是這樣頗多奉承,而且奉承的一點也不高明,不是謝慕他高明不來,而是趙免就吃這套,趙免不蠢,知道謝慕滿嘴鬼話,嘴上一套心裡一套,但趙免就是喜歡,看著堂堂燕國太子在他腳下委曲求全搖尾乞憐,明明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得乖巧順從,趙免就十分得樂。
這一點謝慕跟趙免算是心照不宣,都不戳破,趙免要快感,謝慕要達到目的,各取所需。
至於我,當個傻子,負責給他們搭橋就是。
謝慕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他垂著眼,眼睫黑如鴉羽,墨色長髮垂在頸後,趙免盯了他一會,突然道:「你進宮有五年了。」
謝慕道:「是。」
趙免道:「昨日睿王也跟我提起這事,言辭閃爍,暗示我不該將你留在宮裡,他說的有理。」
睿王是趙傾,又聽到這個名字,他跟趙免說了這事?
謝慕攥緊了手,脊背僵硬的挺直,我也屏住了呼吸,等著趙免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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