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給我生個兒子

我想大概從這時候就已經顯出我在談情說愛方面的天賦異稟,因為我在沒有談過情說過愛也沒有見別人談過情說過愛也沒念過幾本書的情況下,竟然毫無障礙的在混沌如同稀泥的腦袋裡找出了一個「憐」字來跟辛羑表達我的心意。

事實證明,你憐我來我憐你,這個字是無比準確的!一針見血!

以我的智力跟學養,能想出這個字,實在是福至心靈上有天佑。

辛羑笑的抑制不住,不過他再抑制不住為人還是很有風度,我不懂他笑什麼,只是眼巴巴期許的瞧著他:「辛太醫,你笑什麼?」

辛羑卻答非所問道:「公主有出過宮嗎?」

我搖頭說:「沒有,你笑什麼?。」

辛羑道:「我只是想起了一首南方的民歌。」

我問:「什麼民歌?」

辛羑道:「西洲曲。」

我說:「沒聽過。」

我唯一一次給辛羑表白心意,不過這時候太小,只知道說,不知道表白之後是應該要求答覆的,這樣的表白才具有表白的意義,不然就是白說,而那時候我只是跟辛羑陳述了一下我「憐」上他這個事實,並沒有想著要他給說什麼。

而辛羑也沒說什麼,三兩句就把我的話通過西洲曲引到了南方姑娘採蓮身上,又從南方姑娘採蓮說到哪裡的蓮花最美最盛,又從哪裡的蓮花最美最盛說到了遊船燈會。

我便津津有味的聽他說起了熱鬧的遊船燈會,我盯著他的臉盯著他說話的嘴,看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笑,當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看」。

我痴痴迷迷間竟然抓住了辛羑的衣袖,又順藤摸瓜的抓住了他的手。

但我因為只看著他的臉,並未意識到自己做出了這樣的動作,只是本能的想離他近一點。

辛羑的手十分的冰涼,我摸他手的時候他停了說話,我自然沒有自覺,仍痴迷迷的看著他臉,辛羑停了一下便又接上,我對著他側臉,看到他眼睫抬了一下又微笑的垂下。

我和辛羑一個微笑說話一個痴迷看,綠衣掀開簾子進來,手裡捧著湯藥,看我們這樣,便沒動,在一旁靦腆的低低笑。

我看到綠衣,想起她的啞疾,剛好辛羑也停了看來人,我便問辛羑:

「你看綠衣的啞病可以治好嗎?」

我實在受不了啞巴,我不止受不了啞巴,瞎子聾子瘸子我都受不了,因為他們是不正常的東西,一切不正常的東西都容易讓我厭煩,但是我又不能把綠衣攆走,因為謝慕留著她有用。

所以我只能想辦法讓她正常。

辛羑聽我說,便認真叫過綠衣,綠衣將漆盤放在案上,辛羑問我:「怎麼啞巴的?」

我說:「不知道,謝慕說是嚇的。你問她自己。」

辛羑便問綠衣:「一點也不能出聲嗎?」

這個我知道,我說:「那不是,她還能嗯嗯啊啊叫。」

辛羑問:「怎麼嚇著的?」

綠衣搖頭,小步出去拿了紙和筆來,寫了幾個字遞給辛羑,她字寫得極工整秀美。

綠衣寫她不記得。

謝慕在隔了道屏風的竹榻上看書,我知道他沒有看書,而是做著看書的姿勢在聽我們說話,只是沒有插言,這時候他起身合了捲過來,低聲吩咐綠衣道:「你下去。」

綠衣對著謝慕福身,退步出去,謝慕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是個要說什麼又收回去,又換了另一句開口的樣子:「她是江州刺史葉青的女兒,小名南柯,三年前葉青因為謀反被誅殺,她被充入官伎,至於怎麼啞的不很清楚,大概也是三年前,我知道的大概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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