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免沒有做什麼,他高興的看著我和謝慕,然後笑容滿面的閉眼睡了。
我不知道趙免哪裡來那麼熱的勁頭,每日三巡的來眼前晃悠,我聽著外面平穩又沉緩的腳步聲,便知道是趙免前來,這時候我便走到謝慕跟前去,片刻便見到趙免一身暗紅織錦雲紋龍袍,黑色短靴掀過珠簾進來,掀簾時先尋著我和謝慕的位置,一笑,口中叫小東西,一面由內侍寬衣的一面進來。
走到榻前便抱住我在我耳邊親暱的一嗅,然後輕捏著我的耳朵用他的鼻子碰我的,說:「小東西,想我沒有?有沒有聽話?」
我眨眼看他,趙免便抱著我坐到他腿上,摟著我的肩膀從頭到腳的愛撫一遍,並同時詢問我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問了我,又回頭去看謝慕,問謝慕的病,有沒有醒來。
我原來還納悶他是不是太閒的發慌,過了幾天我問翠女,才知道我和謝慕住的這地方是趙免的寢宮,他自然是日日都要過來的。
趙免竟然讓我和謝慕住在他的寢宮,這真是不一般的寵愛。
翠女是每日貼身服侍我起居的婢女,另還有一位小太監叫碧奴,我無事的時候便讓他們陪我擲樗蒲,謝慕自那日趙免發瘋後稍好的身體又轉虛弱,每日昏睡不醒,我玩的時候便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因為謝慕病的又嚴重,我時不時又見到了那位年輕好看的太醫,他時常著淺青色衣衫,絲絹質地的衣料裁剪的層層疊疊,無風自動,抬手轉身間衣袂飄飄,他是我見過的謝慕之外第二好看的人,這日他替謝慕看了診後我便問他:「好看的人,你叫什麼?」
他正要走,聞言回頭笑說:「臣姓辛,單一個羑字,小姐直接稱名便是。」
這人動作聲音都輕柔的像水,笑起來也模糊朦朧的彷彿罩在一層月光中,面孔極白,白的沒有人色,雖不像個死人,但也不像個活人,我看著他衣帶如雲的出去了。
趙免不發瘋的時候是個幼稚,愛笑,又黏膩的人,像是個時時準備拱到奶孃懷裡撒嬌討奶的孩子,他見我擲樗蒲,便也要玩,然而輸了卻又耍賴,堂堂一個皇帝,年紀比我大了一輪不止,這讓我心裡很瞧不起他。
趙免說:「坊間玩物,算不得什麼好,你喜歡玩,我教你下棋可好?」
我說:「我笨,學不會。」
趙免憐愛的笑說:「誰說你笨,明月奴?他說的話都不能信。」
明月奴是謝慕的小字,不過現在只有趙免這麼叫他。
而我,我原本叫謝慕皇兄,可是到了盛京,不能再叫皇兄,我只好叫他的名字。
我對趙免說:「那不一樣,你是皇帝,謝慕的話不能信,但謝慕是我兄長,他騙你,不會騙我,我當然能信他。」
趙免哈哈笑,真是不知道哪裡好笑,他將我頭兩側端住,說:
「他騙我不騙你,那他說過的,你能不能對我說實話。」
我說:「你不生氣就能。」
趙免很滿意,拈了一塊杏仁酥餵我,看我吃下去,替我抹掉碎屑。
我還時時關心阿西,那個小太監,不知他跑了哪裡去,我問趙免:「陛下知道阿西嗎?」
趙免問:「哪個阿西?」
我說不出,趙免轉頭問,他身旁的老總管鄧公公上前一步問道:「是那個昌平宮伺候的?」
我說:「就是他,他不給我和謝慕送飯吃,還總是想欺負我。」
趙免便側頭垂了眼吩咐鄧公公說:「聽琰兒說的,將人帶過來,隨她怎麼處置。」
不給我和謝慕吃飯的人是趙免,阿西是沒有那個膽量,但我還是很生氣,他是我和謝慕的奴才,竟然還想餓死我們。
趙免每晚不變的要擠到我和謝慕之間去睡,這讓我很不舒服,而且他到了晚上便容易發瘋,謝慕身體稍好了一點,趙免便爬到他背上去了。
我在旁邊愣愣看著,每晚睡前必有這一場,我已經不再恐懼,而且覺得厭煩,趙免樂此不疲的將謝慕剝了衣服,招手叫我過去,將謝慕抵在我身上,然後他再像山崩一樣壓下來。
我回回給謝慕死死捂在懷中,窒息到失去意識,我總覺得謝慕有一天會捂死我。
這日趙免心情很好,沒有將謝慕往我身上壓,讓兩個男人將我壓成一張餅,他捏著謝慕的下頜,從碧奴所呈的托盤中取了一粒紅色丸藥塞到謝慕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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