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睡中感覺被一陣大力拽起,我睜眼一看,被拽的不是我,是謝慕。
趙免將熟睡的謝慕抓著衣襟一把揪了起來,劈臉一巴掌,謝慕便醒了,謝慕還未明白狀況便自然而然的迅速跪下,口中稱罪,我抱在謝慕身上,也被帶醒。
我很摸不著頭腦的看趙免,那樣子大概是有些痴傻的,趙免對上我的眼睛,氣急敗壞將我提到身前,厲聲問道:「跑什麼!我說了會疼你你跑什麼!」
我嚇傻了,戰戰兢兢的要哭,趙免道:「不許哭!」
我眼淚滾出一滴又止住:「謝慕。」
謝慕搶到我身前將我護住:「陛下,琰兒年幼不知事,只因臣教導無方,是臣的罪過。」
趙免道:「的確是你的罪過,你滾去省罪去吧。」
趙免幾乎又一巴掌要將謝慕開啟,謝慕就跪著躲也不躲,我見那一巴掌就要到他臉上,不管不顧的撲上去抱住趙免的腰。
趙免愣了一下,笑了起來:「你在求我?」
我已經嚇的不能說話,只拼命點頭,趙免很有趣似的看我,在我頭髮上揉了兩下:
「真是一對下賤坯子!謝氏的臉都給你二人丟盡了。」
我不在意他怎樣羞辱,只要他別打人,我不想捱打,謝慕生了病,也不能捱打。
趙免說完這句話,轉向謝慕,看到謝慕變了臉色,彷彿就是滿意了,他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將我一把推開,我撞在玉石的枕上,如逢大赦,不敢呼痛,趙免丟開我下了榻整衣,我目光直直盯著他,生怕他再返回來吃了我。
趙免沒有返過來吃人,他整衣完畢,轉回頭看俯首恭送的謝慕,謝慕只將頭伏的更低。
趙免看我一眼,對謝慕道:「這麼沒有規矩,的確要好好管教。」
謝慕恭敬道:「是。」
趙免掀開帷幕出去,我抿緊了嘴,回頭看謝慕,心有餘悸。
謝慕伏跪著,聽趙免走了才起身,他望著趙免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然而看我整個人都嚇傻了,又溫柔將我摟過去,不住在我背心撫摸安慰道:「好了,好了,他去了。」
我伏在謝慕的胸前,閉眼抓著他襟口,咬緊牙關,心仍在突突跳。
我努力想我是哪裡得罪了趙免,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沒有依他抱著他睡覺,他至於為這個將謝慕打一頓,對我們大發脾氣?
謝慕穿著雪白顏色的中衣,頭髮散著,柔軟的落在胸前,我埋頭到謝慕懷中,嗅著他身上溫暖乾淨的男子體香,漸漸讓自己平靜。
謝慕做太子的時候還愛薰香,然而到了昌平宮便不曾了,那以後我再沒有在他身上嗅到過任何香料,除了偶爾去見趙免,會沾染一點趙免身上的零陵香,說來奇怪,我一直以為那是謝慕慣用了零陵香後身上的留存,沒想到卻是趙免的。
謝慕薰香的時候我喜歡窩到他懷中去嗅,他不薰香,我還是喜歡,因為他身上有股身體自然散發的清新安謐的味道,和零陵香一樣讓我沉迷。
謝慕說:「你怎麼惹著他了?」
我猶豫著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他一定要讓我抱著他睡覺,我不喜歡。」
謝慕彷彿見怪不怪:「他有那癖好,你依著他就是。」
謝慕這麼說,我便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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